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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第2页）

“留在朕身边，试着看看朕，好不好？”

可那句话太软弱，太不像一个帝王该说的。尤其是在谢霜序那冰冷抗拒的姿态面前，作为帝王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流露出丝毫的恳求与脆弱。

于是，他的冲动与占有欲催生出了最伤人的利刺。

现在，看着谢霜序昏睡中依旧不安的睡颜，那悔意啃噬着他的心。他想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想为他拢好散乱的衣襟，甚至想……低声说一句“是朕不好”。

可他的手指刚擡起，却又僵硬地停在了半空。

道歉？

他是皇帝，是天子，是刚刚用最强硬手段得到自己皇後的人。此刻放下身段去道歉，他做不到

不，绝不能。

他最终只是拉过了锦被，动作甚至算得上有些粗鲁地盖住了谢霜序裸露的肩头，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掉自己方才的暴行和此刻的心虚。

他起身下榻，背对着床帏，声音刻意维持着平静，对着空荡的殿外吩咐：“来人，备水。”

宴雪深吩咐完宫人旋即转身，深沉的目光掠过谢霜序微微颤抖的脊背，那优美的腰线，以及隐没在阴影处的浑圆弧度。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伸手，将谢霜序黏在脸颊的发丝轻轻拨开，指腹触碰到他微烫的皮肤，引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泣音的轻哼。

不过几息，候在外间的宫人立刻悄无声息的行动起来，很快，浴池与换洗的衣物皆准备妥当。

宴雪深随手扯过一件寝衣披上，却未系紧，露出精壮的胸膛。他弯下腰，手臂穿过谢霜序的膝弯与後背，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谢霜序惊喘一声，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颈，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带着一丝迷茫与无措望向他。

谢霜序此刻浑身绵软，眼尾绯红，长睫上还沾着细碎湿润的泪珠，平日里清冷的神色被彻底打碎，只剩下一种惊心动魄的，被彻底疼爱过的慵懒媚态。

唇瓣有些肿，色泽秾丽，微微张合着喘息，像邀人再次采撷的花瓣。

宴雪深抱着他，稳步走向屏风後的浴池。氤氲的热气升腾，将谢霜序笼罩其中，水珠凝结在他光滑的肩头，顺着锁骨的线条缓缓滑落，没入更深的沟壑。

热水漫过身体，本该驱散疲惫，谢霜序的脊背却依旧紧绷如弦。宴雪深的手掌始终箍在他腰间，那充满占有意味的触碰，让他无法放松分毫。他偏着头，紧咬着下唇，唇瓣被他用力的抿住，连眼睫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无声地诉说着他的不情愿。

宴雪深没有假手他人，亲自拿着温湿的软巾，为他擦拭。

动作间，水流波动，水下的风光若隐若现，腰肢柔软得不盈一握，双腿笔直修长，肌肤柔润白皙……每一处线条都完美得如同上天最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他目光灼灼，如同狮王般巡视着自己独享的领地。指尖偶尔划过细腻的肌肤，便能感受到怀中身躯敏感的轻颤。

谢霜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想要避开那过于炽热的视线，却被宴雪深牢牢圈在怀中，无处可逃。他只能闭上眼，任由那带着薄茧的手掌，在他身上游离。

即使是这样谢霜序也始终沉默着，心中唯馀屈辱与不堪……他到底又算什麽呢？

眼尾又落下了泪珠，一滴接着一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混入水中消失不见。他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勉强咽下喉间的哽咽。

谢霜序闭上眼，想要遏制不断溢出的泪水，可那温热的液体却不受控制的涌出，谢霜序在无声中哭泣，眼泪流的更凶了。

他觉得他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受人掣肘却……无法反抗。

宴雪深见此，终于收敛，将谢霜序打横抱起回到了床榻。谢霜序刚沾到床榻，便猛地侧过头去，他紧紧闭上眼，连一个多馀的眼神都不愿再给予。

夜半，烛火跳跃了一下，终于力竭，熄灭後只留下一缕青烟缓缓散去。

殿内陷入更深的昏暗，也掩盖了帝王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近乎狼狈的慌乱。谢霜序的沉默令他手足无措心烦意乱……

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人，却好像把那个曾在他心底投下一缕微光的少年，推得更远了。

但他不後悔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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