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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山间采撷与狩猎者归来（第1页）

洞天内的生活虽然温馨，但方寸天地终究有些逼仄。随着两人关系在知识传递和笔墨交融中愈熟稔，那份最初的警惕和隔阂渐渐消融，一种想要探索更广阔空间的念头，在苏晓晓心中滋生。

这日清晨，阳光（模拟的）刚驱散洞天内的最后一丝朦胧，苏晓晓便提议道：“大圣，整日待在这里也有些闷了。反正你也能在山上活动，不如带我出去逛逛？就在这五行山范围内，我们去找找看有没有好看的花花草草，移些回来装点一下我们的家，怎么样？”

她用了“家”这个字眼，自然无比。

孙悟空正对着泉眼活动筋骨，闻言动作顿了顿。带她出去？去看看他这五百年来早已看腻的、荒芜的“囚笼”？他本欲拒绝，但转头看到她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那拒绝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走出洞天光幕，真正踏足五行山的土地，苏晓晓才更直观地感受到那股无处不在的沉重灵压，即使有菩提祖师的遮掩，也依然让她呼吸微窒。放眼望去，山石嶙峋，草木不算繁茂，带着一种被镇压的萧索。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那些在石缝间、崖壁上顽强生长的野花吸引了。

“哇！大圣你看！那丛紫色的小花，像不像星星？”她指着不远处，兴奋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避开尖锐的石头。

孙悟空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像只被放出笼子的鸟儿，在山石间轻盈地穿梭，裙摆（用祖师送的布料新做的，依旧是利落的短打款式，但比麻布柔软许多）拂过沾着晨露的草叶。她那股对寻常野花也充满惊喜的劲头，莫名地感染了他。这看了五百年的枯燥景致，似乎也因为她的存在，而焕出了一丝陌生的生机。

“这个黄色的小菊也很好看！还有这个，叶子是心形的！”苏晓晓不断地现着“宝藏”，她不敢轻易挖掘，只是仔细记下位置，打算回去拿了工具再来移植。

孙悟空默不作声地跟随着，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他的活动范围虽然有限，但对此地的一草一木、隐藏的洞穴和小型生灵的分布都了如指掌。他不仅是在陪她闲逛，更是在下意识地确认这片区域的安全。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苏晓晓怀里已经抱了一小捧精心挑选的、颜色各异的野花和几株形态奇特的蕨类植物，心满意足。

“差不多了，我们回……”她话未说完，就见孙悟空忽然停下脚步，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望向侧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在此等候，莫动。”他低声吩咐，语气带着一种苏晓晓从未听过的、属于猎手的冷静与专注。

不等苏晓晓反应，他身形一晃，已如一道淡青色的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掠了出去，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苏晓晓紧张地站在原地，抱紧了怀里的花束，只听见灌木丛后传来几声极其短暂的扑腾声和一声沉闷的、戛然而止的呜咽。

片刻之后，孙悟空从灌木丛后走出，手里拎着一只肥硕的、已经断了气的灰毛野兔。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身上甚至没有沾染多少血迹，只有指尖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苏晓晓看着那只野兔，愣了一下。她这才恍然想起，土地公送的主要是素食，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到新鲜的肉食了。原来他带她出来，不仅仅是为了散步，更是为了……解决食物问题。

孙悟空走到她面前，将野兔递过来，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回去烤了。”

苏晓晓看着他平静的脸，又看了看他手中那只尚带余温的猎物，心里一时五味杂陈。这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曾经搅动三界风云的存在，如今却在这五行山下，为了果腹而亲手狩猎最普通的野兔。她接过沉甸甸的兔子，手指无意间碰到他微凉的指尖，感受到那其中蕴含的、收敛却依旧可怕的力量。

“嗯。”她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回程的路上，气氛安静了许多。苏晓晓抱着花和兔子，孙悟空则顺手折了几根韧性极佳的树枝，似乎是准备用来搭烤架。

回到洞天，苏晓晓先将野花插在一个盛满清水的陶罐里，摆放在木桌中央。瞬间，素净的洞天因这抹野趣而鲜活明亮起来。她又忙着去处理那只兔子，虽然有些手生，但在孙悟空偶尔的指点下（“剥皮需从腹部开始”，“内脏需剔除干净”），倒也勉强完成了。

孙悟空则利落地生火，将处理好的兔子穿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翻烤。跳跃的火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火焰，明明灭灭。他熟练地控制着火候，偶尔撒上一点土地公送的粗盐。

不一会儿，诱人的肉香便弥漫了整个洞天，勾得苏晓晓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

当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兔腿被递到苏晓晓手中时，她咬下一大口，肉质紧实，带着烟火的香气和恰到好处的咸味，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吃过的最满足的一餐。

她抬头，看向对面正在安静啃着另一只兔腿的孙悟空。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眉眼间那股被镇压已久的戾气，似乎在烟火气中柔和了些许。

洞天外，是冰冷沉重的五行山。洞天内，有摇曳的野花，有温暖的篝火，有美味的食物，还有一个……会为她狩猎、会陪她采花、会在她练字时笨拙引导的齐天大圣。

苏晓晓嚼着香喷喷的兔肉，看着桌上那罐生机勃勃的野花，忽然觉得，就算暂时离不开这里，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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