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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足下的涟漪（第1页）

日子在洞天里仿佛有了自己的节奏，白天劳作，夜晚在柔软的被褥和微妙的气氛中僵持入睡。苏晓晓现自己面临着一个不大不小，却日益凸显的尴尬——她的那双运动鞋。

从现代穿来的这双鞋，经历了穿越的颠簸、五行山的尘土、洞天内的劳作，早已不复当初的洁白挺括，鞋底磨损，鞋面也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灰渍，更重要的是，连续穿了这么久，即使每晚放在洞口通风，也难免带着一股……不太美妙的气味。

这天下午，趁着天气（洞天穹顶模拟的）晴好，苏晓晓终于下定决心。她脱下那双饱经风霜的运动鞋，拿到光幕外，找了块通风的石头，仔仔细细地拍打掉上面的尘土，然后将鞋子端正地放在那里，希望山风能带走所有的潮气和异味。

回到洞天内，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石地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可不是长久之计。

她想了想，从储物空间里（感谢穿越自带的微弱福利）翻找出一双塑料凉拖鞋。这是她夏天居家穿的，款式简单，就是普通的黑色人字拖。在现代看来再寻常不过，但在这个地方……

苏晓晓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上了。冰凉的塑料带子夹在脚趾间，裸露的脚背和脚跟接触到微凉的空气，一种久违的、无拘无束的轻松感从脚底传来。她舒服地动了动脚趾。

就在这时，孙悟空从洞天另一头走了过来，他似乎刚整理完今天砍回来的柴火。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先落在苏晓晓脸上，然后顺着她的身影向下，当触及到她那双赤裸地踩在凉拖鞋里、白皙得晃眼的脚时，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金色的光芒似乎都凝滞了。脸颊、耳朵、脖颈，以肉眼可见的度迅蹿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在孙悟空的认知里，女子的双足，是极为私密、绝不可被外男窥见的部位。这甚至比之前不小心碰到手臂、膝盖，乃至看到她的贴身衣物，都要严重得多！那赤裸的足踝，纤细的脚趾，白皙的皮肤在粗糙的黑色凉拖衬托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诱惑？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转过身去，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严厉：“你、你成何体统！快把鞋穿上！”

苏晓晓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这才恍然想起古代的习俗。她有些哭笑不得，又觉得他这纯情慌张的样子莫名可爱。

“大圣，这都什么年代了……哦不对，这里没什么年代。”她试图解释，“这是我的……‘室内鞋’，在家里穿的，很平常的。而且我的运动鞋脏了，需要晾一晾嘛。”

“不行！穿上！”孙悟空的语气近乎气急败坏，依旧背对着她，拳头紧握，仿佛在对抗什么无形的敌人。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荡着刚才惊鸿一瞥的画面，那白皙的弧度，那微微弓起的足弓……简直是妖法！

苏晓晓看着他连后脑勺都透着“非礼勿视”的坚决，知道跟这个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一时半会儿讲不通。她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好好，我穿上袜子总行了吧？”

她找出一双干净的棉袜穿上，虽然依旧穿着凉拖，但至少遮住了大部分脚面。

“我穿好了。”她无奈地说。

孙悟空这才极其缓慢地、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侧过一点点身子，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看到她脚上确实被白色的布袜包裹住了，虽然形状依旧勾勒出来，但总算没有那么……刺激了。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但脸上的红晕依旧未退，眼神也飘忽着，不敢再往她脚上看。

接下来的半天，孙悟空表现得极其不自然。

苏晓晓走到桌边准备晚饭，他能清晰地听到那塑料凉拖出的“啪嗒、啪嗒”的轻微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尖上。

苏晓晓坐在凳子上择菜，他看到那穿着白袜和黑色凉拖的双脚在桌下无意识地轻轻晃动，只觉得自己的视线都被黏住了，费了好大力气才强迫自己移开。

他甚至觉得，洞天里的空气都因为那双脚的存在，而变得有些稀薄和燥热。

苏晓晓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甜丝丝的。她故意偶尔晃动一下脚，果然看到孙悟空的耳朵条件反射般地动一下，然后他便会更加正襟危坐，或者找点事情忙碌起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晚餐在一种比以往更加诡异和紧绷的气氛中度过。孙悟空吃得飞快，几乎没尝出什么味道，只想尽快结束这“酷刑”。

到了该睡觉的时候，问题又来了。

苏晓晓像往常一样，准备脱鞋上榻。当她弯腰，手碰到凉拖的带子时，孙悟空的呼吸明显一窒，立刻转开视线，动作迅地先一步上了石榻，面朝外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个散着“我睡着了别打扰”气息的背影。

苏晓晓看着他这副掩耳盗铃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她脱下凉拖，整齐地放在石榻下，穿着袜子爬上了床，在他身边躺下。

今夜，两人之间的空气里，似乎又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分。除了熟悉的被褥暖香和彼此的气息，还隐约萦绕着一种……属于少女足踝的、若有若无的、清新而隐秘的诱惑。

孙悟空依旧僵硬地躺着，但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白天那惊心动魄的一瞥。他终于深刻地意识到，身边这个女子，与他认知里的所有“同类”都不同。她大胆，鲜活，不拘小节，带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气息，正以一种他无法抗拒的方式，一点点侵蚀着他固守了五百年的壁垒。

而苏晓晓，在黑暗中悄悄动了动穿着袜子的脚趾，感受着身旁那人过于紧绷的身体和紊乱的呼吸，嘴角弯起一个狡黠又带着点羞怯的弧度。

看来，在这漫长的“同居”生活里，需要互相适应和“教育”的，远不止是生活习惯那么简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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