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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第1页）

归雨停下脚步。

空间转换。

这次不是在街道上，而是在一片住宅区的外围。对面是一所学校，几栋教学楼立在夜色里，窗户黑着，只有门卫室亮着灯。

“这里。”归雨说。

雾幸看着那所学校。

“校园霸凌。”

归雨点头。她抬手划出光屏，数据开始滚动。名字，照片，年级，做过的事。一群人。有的推人，有的扇耳光，有的抢钱，有的拍视频。有的做过一次，有的做过很多次。有的还在笑，有的已经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雾幸看着那些脸。

它想起以前。

不是作为容器以后，是作为人类的时候。它和归雨也遇过这样的事。也遇过这样的人。走廊上被推，厕所里被堵，书本被扔，被起难听的外号。那些人也是这样的脸。笑着的，无所谓的，不记得的。

归雨没有说话。

但雾幸知道，她也记得。

“进去？”它问。

归雨点头。

她抬手，一道裂缝在空气中闪过。雾幸跟着她跨进去。（摄像头拍到了只会显示雪花屏）

下一秒，它们站在教学楼二楼的走廊里。

灯亮着。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笑骂声，求饶声，手机拍照的声音。

雾幸向那边走去。

归雨跟在后面。

走廊尽头是一间教室。门开着，灯全亮着。里面站着四五个人，围着一个人。那个被围的人蹲在墙角，抱着头，不说话。围着的那些人笑着，骂着，有人抬脚踢过去。

雾幸站在门口。

没有走进。

它抬起手。

灵魂能量从它体内涌出——那些从之前那些人身上汲取的能量，那些从点滴里残留的能量。它不知道幻境怎么造，但它知道想要什么。

让那些人尝尝。

尝尝被围着的感觉。尝尝被踢的感觉。尝尝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蹲在墙角的感觉。尝尝那种害怕。

能量涌进去。

教室里的人突然停住。

那个抬脚的，脚停在半空。那个笑的，笑容僵在脸上。那个拍照的，手机从手里滑落。

他们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恐惧，茫然，然后又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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