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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第1页）

归雨推开病房的门。

雾幸跟在后面走进去。它刚在那张病床上躺了几个小时，现在看着那张床，有点陌生。

归雨走到床边，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个瓶子。

透明的，巴掌大小。里面装着某种灰色的东西——不是液体，不是气体，介于两者之间。它在瓶子里缓慢流动，像有生命。

雾幸看着那个瓶子。

靠近它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压过来。不是压迫感，是别的什么。它感觉自己想往后退，想移开视线，想做点什么避开那个瓶子。但它没有动。它只是看着。

归雨把瓶子递过来。

“浓缩液态恐惧。”她说，“从别的穿越者身上提取的。”

雾幸伸手接过。

瓶子很凉。那种凉不是温度上的，是另一种东西。它拿着瓶子，那些灰色的东西在玻璃后面流动。它感觉到那种“想避开”的感觉更强了，但它没有避开。

它是exe。不是人。

归雨看着它。

“吸收了。你会变强。”

雾幸看着手里的瓶子。

它知道归雨在说什么。恐惧。让人变强的力量。它刚知道exe的变强方式，现在归雨就把恐惧送到它面前。

它拧开瓶盖。

那些灰色的东西涌出来——不是流出来，是涌出来，像有意识一样向它扑过来。雾幸没有躲。那些东西碰到它的手指，然后消失。被吸收了。

很冷。

那种冷从手指蔓延到手腕，到手臂，到全身。不是温度，是别的什么。雾幸站在那里，感觉那些东西正在融入它的存在，变成它的一部分。

几秒钟。瓶子空了。

雾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阴影凝成的手，和之前一样。但它知道不一样了。

它抬起头。

归雨看着它，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你曾经危险的气息。”她说，“回来了一点。”

雾幸没有说话。

它感觉不到自己有什么变化。但归雨说危险的气息回来了，那就回来了。

虽然不如以前。

但回来了。

归雨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它。

“去变强吗？”

雾幸点头。它把空瓶子放在床头柜上，走向门口。

走廊里，布祈的一个分身正站在那里。短头，红色眼睛，手里拿着一张纸。

“签了。”她说。

雾幸接过那张纸。出院许可。上面写着名字——雾幸。还有一行小字：临时离开，需在规定时间内返回。

它接过布祈递来的笔，在那行空白处签下名字。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黑色的痕迹。

布祈接过纸，看了一眼，点点头。

“三天。”她说，“过时间，床位给别人。”

归雨已经向走廊尽头走去。雾幸跟上。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雾幸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建筑立在那里，灰色的外墙，普通的窗户，和周围的建筑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知道里面住着谁，它不会多看一眼。

归雨站在前面等它。

“走了。”

她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下。一道裂缝出现在空气中，边缘闪烁着微光。

世界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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