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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雨篇1（第2页）

该怎么开口？说“我梦见你死了八百回”？太像拙劣的恐吓或糟糕的玩笑。

最后，我只是敲下一行字，送。

不纯粹了：早。我又做那个连环噩梦了，主角是你。

不纯粹了：刚和护士报备过，感觉像给你上了份意外险，受益人是我似的。荒唐。

几乎是下一秒，状态栏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这种即时的回应，带着鲜活的热气，瞬间冲淡了梦境的冰冷。

雾幸了一个猫咪表情包

雾幸：归雨，虽然放假我确实闲得长蘑菇，但也不至于在你梦里这么高强度加班吧？

雾幸：说说，这回我又怎么挂了？跳天台？这个版本上周好像刷过。

ta的回复轻快得像没事人，甚至带着我们之间惯常的调侃语气。这反而让我胸口那股闷着的什么，稍稍松动了一些。我靠着枕头，慢慢打字。

不纯粹了：嗯，天台豪华经典复刻版。不过这次你有台词，说“受够这个世界了”。

不纯粹了：我碰到你衣服了，凉的。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很久。我几乎能想象屏幕那头，雾幸敛起玩笑神色，微微皱起眉的样子。

雾幸：……

雾幸：归雨，你是在医院待出代入感了。我这边阳光明媚，刚吃完早餐，计划今天通关那个卡了三天的傻缺游戏。

雾幸：需要我拍张鲜活的自拍，证明“本体”存活，并对你梦里的“雾幸·替身演员”提出严正抗议吗？

一张照片紧跟着跳出来。是雾幸对着镜头做的鬼脸，背景是ta堆满书和游戏手柄的杂乱书桌，窗外一角是明晃晃的晴天。过于真实的日常感，几乎带着温度，烫得我指尖一缩。

这个活生生的、会笑会闹的雾幸，和我梦中那个眼神死寂、纵身一跃的剪影，在同一条时间线上割裂地并存着。哪一个更真实？理智说是眼前这个。但梦境里那种冰冷的绝望，却沉重得不容忽视。

不纯粹了：收到了，生命力溢出屏幕。替身演员我会投诉的。

不纯粹了：你最近…真的没事？

雾幸：能吃能睡能气人，状态好得能去大街上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吵架。

雾幸：倒是你，别老琢磨那些梦。医生怎么说？

这时，门被敲响，陈医生拿着文件夹走了进来，脸上是惯常的温和笑容。

“归雨，护士说你想聊聊那个梦？”

我按熄了手机屏幕，将它轻轻扣在床边。

现实与梦境的对话，被同时按下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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