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骑士：虚妄容器该去往何处(生锈的伤口)_第4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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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第1页）

阿兹卡班深处的改造工程接近尾声，那片被命名为“星空深渊”的区域已趋于稳定。虚空岩层构成了崎岖而黑暗的洞窟地貌，其上点缀着残破容器布下的、永恒闪烁的晨曦星光，扭曲的虚空造物在星光下无声游荡，被侵染的摄魂怪如同哨兵悬浮在边界。整个空间弥漫着虚空与星辰交融的诡异静谧，与上方监狱原有的绝望嘶嚎形成了两个世界。

雾幸站在一处突出的虚空岩台上，黑暗的眼洞扫过这片亲手参与塑造的领域，一个念头浮现。

“小骑士，残破，”它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这片深渊……位置还是太‘浅’了。阿兹卡班虽然孤悬海上，但本质上仍是一座人造建筑内的空间。真正的深渊，应该在更深处，在压力与黑暗的真正归属之地。”

小骑士安静地转过头，黑暗的眼洞望向雾幸，等待下文。残破容器的意念也温和地投注过来，带着询问。

“我的建议是，”雾幸继续道，指向脚下更深的黑暗，“让这片星空深渊，连同它依附的阿兹卡班结构，整体沉降。沉入海底，沉入真正的黑暗深处。在那里，它才更像一个‘深渊’，一个独立于世的据点。当然，需要结界确保内部环境稳定，海水、压力、或者其他什么东西都不能干扰进来。甚至……可以模拟出适合普通访客短暂停留的环境，比如空气、温度。毕竟，这里未来可能不仅是我们的据点。”

小骑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以及所需的虚空力量。随即，它微微点了点头。“可。”简短的字眼蕴含着执行的决心。

残破容器的意念传来赞同：“星光在深海中，亦能指引。结界可融入星辰的稳定之力。”

说做就做。小骑士的身形再次模糊，虚空神形态的虚影在它背后一闪而逝，磅礴的意志与力量开始作用于整个“星空深渊”及其外围的阿兹卡班地基。虚空如同最精密的触手和杠杆，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撬动”这片区域与主大陆架的连接，同时，一层致密、无形、能够抵御深海极端环境的复合结界开始从虚空与星辰的核心处向外构筑、蔓延，将整个未来的海底据点包裹起来。

地面上，魔法部在阿兹卡班失去联系过二十四小时后，终于派出了由精锐傲罗和缄默人组成的探查队。当他们乘坐的船只靠近那座孤岛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魂飞魄散。

原本矗立着阴森堡垒的岛屿，其西南侧靠近悬崖的部分，出现了一个巨大得令人瞠目结舌的缺口。并非爆炸或崩塌造成的杂乱废墟，而是一种……平滑、规则得可怕的“缺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岛屿连同其上的部分监狱建筑，像切蛋糕一样完整地挖走，投入了下方墨黑色的、波涛汹涌的北海。断口处的岩石和建筑截面光滑如镜，残留着一种冰冷、死寂、仿佛能吸收一切探查魔法的黑暗气息。没有残骸，没有漂浮物，只有那个巨大的空洞和下方传来令人心悸的、仿佛通往地狱深渊的海水涌动声。

探查队尝试了所有已知的探测魔法，包括追踪摄魂怪、定位囚犯、探查空间异常等等。所有魔法反馈回来的要么是一片虚无，要么是混乱扭曲的能量读数，根本无法确定被“挖走”的部分去了哪里，更别说确认任何人员的生死了。唯一能确定的，是那缺口处和附近海水中残留的、前所未见的黑暗能量波动，让经验最丰富的缄默人都感到头皮麻。

消息传回魔法部，引起了轩然大波和极大的恐慌。阿兹卡班被部分“吞噬”了！这比单纯的越狱或暴动可怕千万倍。是什么力量能做到这一点？目的是什么？那些摄魂怪和囚犯去了哪里？是死是活？还是变成了更可怕的东西？

紧急会议上，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有人颤抖着提到了不久前被抓捕、然后“引瘟疫袭击”后自愿进入阿兹卡班的那两个非人存在——雾幸和残破容器。

“一定是它们干的！”一个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官员激动地说，“它们有那个能力！那个叫雾幸的，据说就有瞬移的能力，那个残破的，眼睛会放光，谁知道还有什么古怪！它们被关进去，然后就生了这种事！”

但这个怀疑很快遭到了更多人的质疑和否定。

“证据呢？”威森加摩的一位年长成员敲着桌子，“我们现在连下面到底生了什么都不知道！那种规模的‘消失’，怎么可能是两个个体，尤其是被关在牢房里的个体能做到的？这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

“而且，”另一个治疗师出身的官员补充道，脸上带着后怕，“别忘了它们留下的‘礼物’。乌姆里奇、斯克林杰、博恩斯女士，还有那几个傲罗和缄默人……他们还在圣芒戈的隔离病房里挣扎呢！眼睛变成那种可怕的橙黄色，血液也是，身上那些甜腻味道的瘟疫泡……他们攻击靠近的一切，呼出的气都带着橙色。治疗毫无进展，只能勉强遏制恶化。这难道不更像是它们的‘底牌’吗？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恶毒而强大的诅咒或瘟疫！它们有这种手段，何必用移山倒海这种更费力、更显眼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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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观点获得了大多数人的认同。比起匪夷所思的空间吞噬，那种诡异、恶毒、极具传染性和攻击性的“瘟疫”，更符合他们对“危险异界来客”的想象。那瘟疫才是实实在在的威胁，是悬在魔法部头顶的利剑。相比之下，阿兹卡班的诡异消失虽然可怕，但更像是某种未知的、或许与魔法部本身防御漏洞有关的灾难性事件，未必直接与那两个囚犯相关。

“阿不思，”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擦着冷汗，看向一直沉默的邓布利多，“你怎么看？你和那个……雾幸，接触过。它真的有能力造成这种……这种……”

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后，蓝色的眼睛显得深邃而疲惫。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重量：“康奈利，关于阿兹卡班生的事，我同样感到震惊和困惑，并且没有答案。至于雾幸先生和它的同伴残破……”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我了解的情况有限。雾幸是霍格沃茨赫奇帕奇学院的一名学生，虽然它的存在形式特殊。它曾将附身在奇洛教授身上的、伏地魔的一部分残魂交给我，帮助我们保护了魔法石。它也是哈利·波特及其朋友们可靠的朋友，解除了科林·克里维、贾斯廷·芬列里以及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顿爵士的石化状态。它甚至用某种方法恢复了哈利受损的视力。就我的观察和哈利他们的描述，它并非嗜好无端暴力的存在。”

他话锋一转：“然而，在之前关于‘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谣言风波中，它的反应确实过激了。面对愈演愈烈的谣言和中伤，它召唤来了那位‘残破容器’。残破容器使用了一种……精神影响的方法，让主要的谣言散布者经历了可怕的噩梦，以此制止了谣言的传播。这种方法虽然未造成肉体上的实质伤害，但无疑属于精神干涉，触犯了法律。随后，在面对抓捕时，它们为了自保，使用了某种手段，导致乌姆里奇女士等人遭受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极其不幸的‘瘟疫’感染，然后自愿被关入阿兹卡班。”

“至于它们是否具备造成阿兹卡班现状的能力……”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我无法确定。它们展示过的能力确实出常规，但如各位所说，眼下的‘瘟疫’已是巨大的、现实的威胁。我们更应集中力量应对这场危机，救治伤员，查明瘟疫本质，防止扩散。同时，继续谨慎调查阿兹卡班事件的真相。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不宜妄下结论。”

邓布利多的话既部分证实了雾幸和残破的危险性，又将阿兹卡班消失事件暂时悬置，引导了会议方向。许多人暗自点头，觉得老校长说得在理。当务之急是控制瘟疫，查明其来源和解决方法，那才是最迫在眉睫的灾难。阿兹卡班的谜团，可以慢慢查。

福吉部长如释重负，立刻开始安排加强圣芒戈的隔离措施、成立瘟疫研究小组、以及组织更谨慎的后续海上探查——重点转向搜寻可能的海底异常能量源，而非立刻认定是囚犯所为。

会议在沉重的气氛中结束。没有人注意到，邓布利多在离开前，目光再次投向了北海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忧虑。他知道的比说出来的多一点——哈利曾含糊提过他们被雾幸带去一个叫“圣巢”的奇妙地方短暂参观。那是一个与魔法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雾幸和它的同伴们，到底来自何方？又到底想做什么？阿兹卡班的消失，真的与它们无关吗？那场“瘟疫”，是意外，还是某种警告或……实验？

而此时此刻，在北海冰冷的深处，远比任何人想象得更深的海床上，一项浩大的工程正接近完成。巨大的复合结界如同一个倒扣的、半透明的暗色巨碗，将原本属于阿兹卡班的一部分结构与新生的“星空深渊”严密地笼罩其中。结界内部，空气清新，温度适宜，重力稳定，甚至模拟出了类似地表的光暗变化（光源是那些永恒的星辰和部分被虚空改造后光的岩层）。海水与巨大的压力被完美隔绝在外。

小骑士收回了大部分力量，恢复了常见的容器形态，站在新深渊的中央。残破容器的星光点缀在各处，让这片海底深渊并非一片漆黑，而是一种深邃的、星罗棋布的幽暗。那些扭曲的虚空造物安静了下来，仿佛适应了新的环境。被侵染的摄魂怪在结界内壁附近缓缓飘动，如同幽灵哨兵。

雾幸满意地看着这片真正意义上的“海底星空深渊”。这里，将是它们在哈利·波特世界一个隐秘而坚固的据点，一个连接圣巢的稳定前哨，也是一个……或许未来可以用来招待“客人”的、非同寻常的地方。

“完工了。”雾幸说道，它的声音在结界内的奇异空气中传播，“接下来，该看看缇尔和小天狼星那边进行得如何了。还有，魔法部对我们这份‘搬家礼物’的反应，应该会很有趣。”它的眼洞中，似乎有微弱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那里面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然的、近乎孩童般的好奇，以及对自己所参与创造的“作品”的一丝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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