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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忱颜再也坚持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直抵地面,泥土混着雨水将他一点点玷污,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在这无人知晓的荒凉雨夜。
——咔嚓,林中树枝断裂发出脆响,跨坐在纸窗上的身影回过神来。
相忱颜背靠纸窗边缘,一双血红眼眸占据整个脑海,他长叹一声,做了许久的挣扎才推开门。
手指擡起顿住,他已然不知不觉间来到了萧翎御房前,心里的纠结让他怎麽也敲不下去。
鬼界,血红的双眸已经成为心结,堵在心里一阵阵的难受,心里的念头让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
但萧翎御的话又环绕在耳,心里两个小人不停打架争吵,站至门口直至深夜手指才无意识的敲了一下。
“咚”的一声,声音很小,但犹如晴天霹雳般在相忱颜脑海中泵响,一发不可收拾,“咚咚咚”的声响在这寂静深夜不停响起。
“开门,是我,萧翎御?开门,萧翎御!”
——砰一声,房门直接被踹飞四分五裂,相忱颜一脚踏进,“萧翎御?”
房内空无一人,萧翎御根本没回来!他又去哪了?他是不是又去杀人了?
此时相忱颜有个侥幸心理,要是萧翎御先走,以他现在元婴中期的实力,跟踪他会被发现吗?
他不知道,他也不想尝试,他还不至于疯狂到那种地步。
房门又砰一声的关上了,相忱颜转身,一米外正正的站着一个人。
——是沐稀辞。
“你怎麽来了?”相忱颜问的很自然,情绪也没有丝毫变化。
沐稀辞就算晚上都握着他那一把灵剑,从不离手,他右胳膊靠着墙,眼神一点一点的将相忱颜扫了个遍,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起来,在黑夜的掩盖下几乎看不见,“你怎麽回事?”
相忱颜适当的做出疑惑表情,“什麽意思?”
沐稀辞不语,利剑出鞘,直取咽喉。
相忱颜慌乱之下只来得及一偏头,利刃瞬间刺破身後房门,剑柄“咔哒”一声卡在房门外。
沐稀辞的脸近在咫尺,他将目光从那被刺破穿透进去的利刃上移开,偏头看着相忱颜,“你修为呢?”
相忱颜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麽,沐稀辞将利剑拔出回鞘,脸上表情一贯的平静,“中期……中期能干嘛?你不说,我怎麽帮你?”
相忱颜眼眸闪了闪,但也就一瞬,在黑夜中根本没人看见,他声音压得很小,但确保两人都能听见,“麒池会帮我的……”
沐稀辞声音狐疑:“是吗?”
相忱颜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是。”
沉默半晌,沐稀辞竟是收起了手中灵剑,手中凭空出现一张纸条,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纸条两边被风吹得折起。
“那麒池给我的这是什麽意思?”相忱颜脸色变了变,想伸手将纸条拿到眼前,但还没碰到就被沐稀辞拿远,“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沐稀辞一字一句道:“相忱颜。”
相忱颜叹了口气,伸手要去拿纸条的手顿在空中收了回来,“我只是不小心误食了灵草,那灵草很特殊,在我体内不间断的吸取灵力,无法取出。”
沐稀辞试验道:“真的?”
相忱颜肯定:“真的。”
沐稀辞盯了相忱颜半晌,将纸条随手一丢,“勉强信你,既然修为倒退,之後去哪还是提前说一声较好,免得出事都不知道去哪寻你。”
相忱颜盯着那轻飘飘掉在地上的纸条,震惊:“你……”
沐稀辞无辜的摊手:“我也没说上面有字啊。”
相忱颜:……
沐稀辞没在意相忱颜那要打人的眼神,咳嗽一声走到了围栏边,双手撑在上面,仰头望天,什麽都没有,一片黑暗,甚至连一颗闪亮的星星都无。
相忱颜也跟着走了过去,一时之间两人并排而立,能明显看出沐稀辞比相忱颜高出一大截。
他早该知道相忱颜的性格,又怎麽可能会轻易说出心中的秘密,但他也不是神仙,不可能凭空猜出相忱颜下一步会干嘛,又会做什麽。
空气中的气氛渐渐古怪,相忱颜不得以挑起话题,“你来找萧翎御做什麽?”
“没什麽,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是被你拍门的动静吸引过来的。”沐稀辞偏头问,“他还没回来吗?”
相忱颜摇头:“还没有。”
相忱颜停顿一秒:“沐稀辞。”
沐稀辞擡了擡下巴示意他说,“我明天打算回一趟弦吟宗,你能陪我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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