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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这样,现在要找的那个人就不是丁子木而应该是大丁,如果是大丁再次遇到丁奎强,结局只会在两个地方:派出所和医院。
☆、
杨一鸣在医院找到丁子木时,警察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躺在床上的两个人。一个昏迷着,头上缠着绷带满脸的青紫,夹杂着大片白发的发丝上沾着污泥和血迹;另一个脸上有擦伤,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可怕,可是满脸的不在乎。
这人一瞥见杨一鸣冲进来就闭上了眼睛装睡,满不在乎的表情收得一干二净。但还是晚了,杨一鸣好笑又好气地站在他床边心想,装,你就装吧,我不用猜都知道你小子肯定是大丁!
“你是谁?”民警同志皱着眉问。
杨一鸣又把教委心理危机干预中心的幌子拿了出来,负责看守的民警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他用下巴指指床上的两个人:“这年头都反了天了,我看这人肯定有心理问题,要不然一个当儿子的,怎么会在大马路上把爹活活打晕过去……要不是……”民警后半截话没有说出来,但是杨一鸣知道,要不是有身上这身警服约束着,估计这位警察同志一定会自己亲自动手把这个不孝子打死。
“这个要怎么处理?”
“等人醒了做个笔录,该拘留拘留,要是情形恶劣又是惯犯,检察院会公诉吧。”
杨一鸣心想这麻烦可大了,同时也瞥见大丁的眉头狠狠地跳了两下。杨一鸣低头对大丁说:“大丁,睡你的觉,其他的事儿我来处理。”
大丁猛地睁开眼睛,他看到杨一鸣的表情,严肃又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那坚决的神态给了他莫大的压力,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哎,还挺乖。杨一鸣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大丁的倔脾气上来不听任何建议一意孤行,
杨一鸣现在必须尽快把这个“治安事件”了结了。
杨一鸣跟看守的民警打了招呼以后自己去了派出所,负责的警察同志听了他的来意后一拍桌子:“总算是来了一个能张嘴的!”
杨一鸣迷惑不解。
“那俩,一个晕着,另一个问什么都不开口,我们都怀疑他压根就是个哑巴。身上也没有个身份证手机什么的,根本无法确定他的身份,我们这儿正准备排查一下呢,那工程量可就大了去了,您来得正好。”
杨一鸣点头哈腰地表示歉意,末了来了一句:“这也实在不能怪他,这孩子命太苦。”
于是在警察越来越惊讶的目光中,杨一鸣把丁子木的身世挑能说的说了一遍,虽然中间有添油加醋,但是整体属实:“所以您看,丁奎强一出狱就跑来找丁子木,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是我敢肯定,丁奎强又挑衅来着,说不定还动了手,要不然丁子木也不会下这么狠的手。”
“操!”警察啐了一口,“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就说小伙子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这么狼心狗肺。”
“可不是,丁奎强有案底一大堆,您一查就能查到,家暴惯犯了。”
“嗯,我看也是,否则哪儿随身带刀的。”
“什么刀?”
“那老头,随身带了把匕首,那个丁子木肩膀上被划了个口子,不过不用担心,伤得不重。”
杨一鸣想到丁子木肩膀上厚厚的纱布,心疼和愤怒席卷而来,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话来了。
警察笑了一下说:“不过同志啊,这事儿您得这么想。一个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一个是五十多岁快六十的人,可瞅着跟七十岁似得,虚得啊恨不得戳戳就倒。现在这俩人,一个就是皮外伤,另一个昏迷不醒,我们赶到的时候,他骑在老头身上每一拳都往脑袋上招呼,那老头叫都叫不出来了。就算是自我防卫,可也还有个‘防卫过当’呢不是?”
“过当?”杨一鸣不满地说,“对方都动刀了还叫防卫过当?”
“过当不过当不仅仅是从凶器上来判断的。”警察说,“我建议你们协商吧。实事求是地说,如果真的按照规矩走,丁子木恐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杨一鸣想了想:“我能跟丁子木谈谈吗?”
“我们做完笔录就可以。”
杨一鸣见到大丁时,他已经转移到了拘留室里。隔着一道栅栏,杨一鸣还没开口大丁就冷冷地甩了三个字过来:“我是谁?”
杨一鸣笑一下:“这种哲学终极命题你问我?我哪儿知道你是谁?不过要说名字的话,你是大丁。”
大丁长长地喘一口气,脸上有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说过,我不会再认错你们。”杨一鸣耸耸肩,“你跟他不同,虽然说不太清楚,但我能看出来。”
“你来干什么?”
“捞人啊。”杨一鸣说。
“我不是丁子木。”大丁试探着说。
“我知道啊,”杨一鸣叹口气说,“大丁,我就是来捞你的。”
“丁子木不会知道你为他做了什么的,我不会告诉他的。”大丁说,神色间带着惶恐和紧张。
“没关系,他知不知道不重要。”杨一鸣平静地说。
“为什么?”
“我拿你当朋友。”
“朋友?”大丁不甘心地问,“什么样的朋友?”
“值得信任的朋友。”
大丁骤然松开一直死死攥着的拳头,用力拍上自己的脸,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后不等杨一鸣发问就说:“我其实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是徐霖把我叫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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