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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应该早就没命了的。”
☆、
罗飏今天接到通知要加班,她给丁子木打电话的时候丁子木正在给一盘子老婆饼刷油。罗飏让丁子木给她留门,丁子木说:“我会等你回来的,放心。”
“不用等我,我们一加班就没谱儿。”
“会很晚吗?”
“搞不好到家得十一点多。”
“那公交车快到站的时候你给我打个电话,我接你去。”丁子木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你一个女孩子不要走夜路。”
罗飏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木木你真可爱,你见过有像我这样拥有超强战斗力的女孩子吗?我是女汉子。”
“我接你去。”
“木木啊,”罗飏叹息一声,“你实在是太暖了,要不是咱俩熟成这样了,我真想嫁你算了。”
“如果最后没有人肯娶你,那我就娶你好了。”
“不要,”罗飏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丁子木,“姐我是要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的人。”
罗飏加班一直到很晚,等她乘坐的公交车快到站时,她给丁子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之后一个依稀有点儿熟悉的男声接起了电话:“喂,罗飏你好,我是杨一鸣。”
“杨老师?”罗飏愣了一下,“怎么……”
“丁子木不太舒服,我送他回家了,他已经睡了。”
“哦哦,”罗飏一边应着,一边往马路另外一头的一家24小时药店拐去,“我给他带点儿药回去。”
“你知道带什么药?”杨一鸣怀疑地问。
“止疼片嘛,”罗飏说,“他又头疼来着吧?每次都是吃止疼片的。”
“他吃过药了,”杨一鸣认真地说,“罗飏,我想跟你谈谈。”
罗飏从小就怕听到“跟你谈谈”这几个字,尤其怕老师跟她说这几个字。所以她坐在杨一鸣旁边的小沙发上的时候心里还是挺紧张的。
“杨老师,您要跟我谈什么?”
“你认识丁子木多久了?”
“十几年了,我记得我是七岁时到的福利院,没几年木木就来了,那会儿他也就不到九岁吧。”
“你比丁子木大?”
“大不到一岁。”罗飏顿了一下补充道,“其实完全看不出我比他大,对不对?”
“对,”杨一鸣肯定地点点头,“你长得很显小。”
罗飏心里舒坦了。
“你知道丁子木去福利院之前的事儿吗?”
罗飏愣了一下,打量了一番杨一鸣,狐疑地问:“为什么问这个?这跟他经常失忆有关吗?”
杨一鸣肯定地点点头,“很有可能,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些提示。”
罗飏一边回忆一边说,“他小的时候特别内向,每天都蜷在卧室的角落里,也不跟别人玩,也不要东西,就一天一天的坐在那里……”
“等等,”杨一鸣打断了罗飏的话,“你说他在哪儿坐着?”
“卧室的角落啊。我们那会儿还小,很多人住一屋,我很皮,到处乱跑,也会去男生宿舍玩,经常看到木木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卧室的角落里。给他东西他也不要,你要拉他出来玩他倒是也出来,可就是什么玩具都不要,就那么干看着我们玩。”
杨一鸣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在他的脑海里,那个抱着膝盖蜷缩在客卧角落里的丁子木慢慢地缩小、缩小,变成一个小孩子,有着细瘦的四肢和苍白的脸色,还有一双大大的,却毫无神采的眼睛。
丁子木曾经说过,他觉得那个孩子给人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一定是他认识的人,但是他却想不起来。是应该熟悉的,熟悉得仿佛另一个自己。
八岁,八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丁子木竭尽全力想要忘掉那其实根本就深深刻在他心底的记忆。但可悲的是,那些丁子木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的痕迹,通过一个孩子的眼睛一遍一遍地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消失,再出现、再消失,周而复始永不停止。
而现在,看不到大丁的丁子木竟然可以看到那个孩子!
杨一鸣的心理慢慢升起一种恐惧感,他意识到,留给自己的时间其实已经不多了。
杨一鸣定定神,站起身推开了一扇窗户,十月底的夜风带着凉意扑进屋子里,吹得杨一鸣本来已经开锅了的头脑冷却了一些。杨一鸣问:“丁子木八岁的时候在福利院吗?”
“在吧。”罗飏犹豫了一下,“我记不太清了,他来的时候又瘦又弱,特别显小,我们都拿他当小孩子,没太注意他年龄。不过福利院的老师肯定记得,你去问问冯老师,她一定知道。”
“他去福利院之前的事儿你知道吗?”
“不清楚。”罗飏摇摇头,“不过猜也知道,最后去福利院的孩子,命都好不了哪儿去。木木可能要更可怜一些,我估计他小时候被虐待过。”
杨一鸣微微眯眯眼睛,这个答案并不让人意外,童年遭受的创伤是最容易诱发心理问题的。数据统计显示,多重人格的诱因大多是来自童年遭受到的虐待或者性虐待。况且,他在两小时前刚刚才看到过丁子木身上的……杨一鸣觉得心里咯噔一下,那种愤怒和心疼的感觉又席卷而来。
“你看到过?”杨一鸣问。
“他是从医院直接转过来的,来福利院之后在床上躺了两个星期,每天都要吃一大堆药,还有医
生来给他打点滴。”罗飏一边回忆一边慢慢地说,“那时,我每天都要帮着冯老师照顾他也不能跟其他小朋友玩,于是特别恨他,每天都找茬凶他,所以印象特别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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