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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是春桃的电话,刚接通,春桃的声音急切:“姐,你干嘛去了?现在店里忙的火上房了,赶紧回来帮忙!”我和大美丽打了个招呼,起身就走…
出去打了个车,我急匆匆的回到店里…店里有六个外卖员等餐…我一头钻进了厨房…
“姐,店里忙的快着火了,你跑哪去了?春桃边打包边问。
“大美丽的儿子小伟,可能让传销骗钱了…”我边切蔬菜也把大美丽家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春桃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唉,这真是……天降横祸。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的。”那等咱不忙了,“有空多去看看美丽姐,他肯定急死了。”
…我点点头。
第二天,我依旧去周教授家工作,他似乎愈依恋我了。
一次,我正收拾碗筷,他坐在窗边的藤椅里,目光从书页上抬起落在我身上:“小刘,今天这汤,很合胃口。”
“您喜欢就好。”我擦着手,应道。
他合上书,像是忽然起了兴致:“等天再暖和一些,我带你去江南走走,看看真正的杏花春雨、小桥流水。”他说这话时,眼里甚至带着点年轻人的热情。
若在以往,我大概会为这额外的“优待”感到欣喜,可现在——他的依旧是在国内。
我温顺的笑着:“好啊,那一定很美,我听您的安排。”
心里却有个声音嗤笑:江南再好,能好过澳洲的海岸阳光么?
第三天是个星期天,一早我的手机响了。是大美丽。
刘姐小伟找着了。
在哪儿?人没事吧?我急忙问。
在广西警察连夜行动,端了个传销窝点。大美丽的声音突然哽咽,可是小伟他他不肯跟我们回来,说我们断他财路
我倒吸一口冷气。
“这种情况——是孩子被洗脑了。不过美丽,你放心吧!警察会把他们带回来的。”我安慰着大美丽。
聊了一会,我挂了电话,我今天要去店里帮忙…
我带着女儿刚到店里,手机又响了——是老爸。
青儿啊,老爸的声音热络,下周末你玉兰姨过生日,在鸿宾楼摆了两桌,你们都得来啊!
我想着大美丽家的事,想着小伟那副被洗脑的样子,再听着电话那头父亲对那个“家”不遗余力的经营,一阵莫名的烦躁涌了上来。
“爸,”我打断他,“我这边有急事,去不了。”
挂了电话,这次拒绝了我爸,心中忽然有一些小窃喜…
一天天的净出幺蛾子,不是出钱就是出力,他们以为我挣钱拿簸箕搓土呢?
“姐,今天不忙,等下午才卤牛肉,你先歇歇吧!”春桃给我递过一个橘子。
我边吃橘子边翻看着抖音朋友圈,最新一条动态,是一菲的。
一晃,我和一菲已经五年没见了…
她朋友圈是九张图。她配文:
「五年。草木渐深,心终于能落地生根。我在大理,等风也等你。」
第一张,是湛蓝的天空下,一个白墙青瓦的院子,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归来栈」。
第二张,是从院子里望出去的洱海,波光粼粼。
第三张,是原木的桌椅、晒着太阳打盹的肥猫、插在土陶瓶里的野花、还有一碟刚烤好的鲜花饼。
第六张照片,让我的目光停驻了许久。
那是一菲的背影,她穿着简单的亚麻裙子,正弯腰在院子里给花草浇水。
一个大约八,九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举着小喷壶像模像样地学妈妈。阳光把娘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融在一起。
第七张,是小女孩的侧脸特写,眉眼间竟能依稀看出刘刚实诚的劲儿。
第八张,是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把一颗草莓递给一菲。
最后一张,是一只手,端着一杯清茶,放在木栏杆上,背景是苍山的轮廓。
定位是:云南大理,归来客栈。
我捧着手机,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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