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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树果（第2页）

山谷深处，掩映在藤蔓和果树间，有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甚至有些歪斜的原木小屋，屋前屋后堆放着各种农具、晒干的草药和种子。一个穿着沾满泥土的白绿长袍、绿色乱遮住眼睛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奇特的蓝色花朵松土。

“请问……是菜叶长老吗？”林枫上前一步，恭敬地开口。

那身影顿了一下，慢悠悠地转过身。正是菜叶。透过凌乱的刘海缝隙，能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嗯？谁啊？”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和含糊，目光在宋玉和林枫身上扫过，“新来的？有事？”她显然不习惯被人主动找上门，尤其是一次两个。

宋玉上前一步，行了个弟子礼：“弟子宋玉弟子林枫），见过长老。早间仪式上得见长老催生果树的神技，又品尝了美味树果，心中敬佩不已。弟子略通炼器与制药之道，对长老培育的珍奇灵植和树果极为向往，特来求教，不知能否参观一下长老的植物园？也想看看是否有适合弟子炼制道具或药剂的材料。”

“炼器？制药？”菜叶长老的语调微微抬高了一点，似乎有些意外。她挠了挠乱糟糟的头，沉默了片刻。新入门的弟子，大部分都挤破头想去体修、气修或者御灵派，梦想着飞天遁地、御使灵兽，像她这种只会种花栽果、弄虫制药的“自然派”，向来是门庭冷落，无人问津。今天居然有弟子主动找上门，还说是为了她的树果和灵植而来？这让她那颗早已习惯孤独和懒散的心，竟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生出了一点点……高兴？

“哦……这样啊。”她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柔和了那么一点点，“进来坐吧，外面晒。”她指了指小屋旁边树荫下几张粗糙的木桩凳子。

两人坐下后，菜叶长老慢吞吞地走进小屋，不一会儿端出来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几个新鲜饱满、灵气四溢的树果，还有两小杯琥珀色的、散着浓郁花蜜香气的液体。

“尝尝吧。”她把东西放在木桩上，自己也拖了个木桩坐下，“自己种的，自己酿的蜜浆。”

林枫道了谢，拿起一个树果品尝，眼睛一亮：“好甜！灵气也很足！”他尝了一口蜜浆，更是赞叹：“这蜜浆……竟有滋养经脉之效？”

宋玉也拿起一个树果，正是咩啪早上吃的那种红色平野果。她咬了一口，果然清甜无比，精纯的草木灵气瞬间充盈口鼻，比咩啪描述的还要美妙，袖袋里的咩啪馋得直拱。蜜浆更是醇厚香甜，蕴含的温和灵力让人精神一振。

菜叶长老看着两人认真品尝的样子，被刘海遮住的眼睛似乎弯了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真的对自然之道感兴趣？不是……一时兴起？”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跟我学……就是种种地，养养虫子，弄点果子草药……可没什么飞天遁地的本事，修为也慢得很……你们师兄师姐们，都不爱学这个。”

宋玉放下果核，真诚地看着菜叶：“长老，大道万千，您培育的灵植、树果，蕴含天地精华。弟子觉得，能培育出如此珍宝，本身就是了不起的神通。至于修为……”她笑了笑，“弟子向来相信，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菜叶长老沉默了好一会儿。宋玉的话，说到了她心坎里。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身泥土味，似乎也有人欣赏了。

“你……懂制药？”她忽然问道，语气带着点期待。

“家传医术，略知一二。”宋玉谦逊道。

菜叶长老似乎下定了决心。她站起身，又慢吞吞走进小屋，出来时抱了一个不小的藤筐，里面装满了各种颜色、形态各异的树果，还有几个小巧的玉瓶。

她把藤筐往宋玉面前一放：“喏，拿着。”

宋玉和林枫都愣住了：“长老，这……”

“这些果子，还有这几瓶我自己配的‘万灵药’，送你了。”菜叶长老别开脸，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你不是懂炼药吗？拿去试试。要是……要是能炼出点东西，记得……给我看看。”她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些，“以后……你要是需要什么材料，可以来找我。虽然门规规定弟子取用灵植树果都要用灵石换……但我……我可以给你算便宜点。”

这突如其来的慷慨和善意，让宋玉也有些意外和感动。她郑重地接过藤筐：“多谢长老厚赐！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长老所托！弟子日后必当常来叨扰，向长老请教灵植培育之道！”

“嗯……嗯，好。”菜叶长老胡乱地点点头，挥挥手，“行了，东西拿了就走吧，我还要给‘蓝星草’浇水呢。”她转身又蹲回那株蓝色花朵旁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生，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被绿遮挡）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宋玉抱着装满树果和药剂的藤筐，向菜叶长老的背影再次行了一礼，这才带着一脸懵逼（还没从菜叶长老的反差中回过神来）的林枫，离开了这片生机盎然的山谷。

直到走出很远，林枫才喃喃道：“宋姑娘……菜叶长老她……好像挺喜欢你的？居然送了这么多东西？”他感觉自己今天受到的冲击比早上看长老展示还多。

宋玉掂了掂沉甸甸的藤筐，看着里面灵气盎然的树果和药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是啊……看来，我们找到了一条不错的‘材料来源’呢。走吧，林师弟，回去研究研究，看看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

她袖袋里的咩啪，透过布料缝隙看着那些红的、黄的、紫的果子，馋涎欲滴。

主人，快回去！咩啪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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