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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乌坦城后的第三个月,萧炎独自来到了魂界入口。
这片曾经阴森诡异的空间,此刻显得有些萧瑟。护族大阵全开,将整个魂界封闭得严严实实,如同一个自我放逐的囚笼。
片刻后,空间泛起涟漪,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是魂小雨。
这位魂族如今的最强者,五星斗圣修为,此刻看着萧炎的眼神复杂无比。有敬畏,有感激,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
“族长。”魂小雨躬身行礼,用的是魂族族长的尊称。
萧炎点了点头:“魂界情况如何?”
“一切按族长吩咐,封界自省。”魂小雨引路,两人穿过空间通道,“族内现存六百二十七人,其中斗圣以上仅我一人,半圣五人,斗尊四十三人,其余皆是斗宗以下。战争期间伤亡惨重,许多支脉已断绝传承。”
踏入魂界,萧炎环视四周。
与三年前相比,魂界的阴森气息淡了许多。那些常年弥漫的血煞之气,在造化生机的影响下正在缓慢净化。天空不再是永恒的暗色,偶尔能见到几缕真实的阳光穿透结界。
但整个空间依旧弥漫着沉重的悲伤。
魂族广场上,幸存的族人正在举行一场简单的祭奠仪式。他们在悼念战争中死去的亲人,也在悼念那位曾经带领魂族走向辉煌、最终却走向毁灭的族长。
当萧炎出现时,所有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眼神各异——有畏惧,有好奇,有怨恨,也有感激。但没有人敢开口说话,整个广场静得可怕。
萧炎走到广场中央,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在想我是不是来彻底毁灭魂族的,在想我是不是要将你们永远囚禁在此,在想魂族的未来在哪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可以告诉你们答案——”萧炎顿了顿,“不是,未来……在你们自己手中。”
他从取出一枚玉简,抛向空中。
玉简炸开,化作一幅巨大的光幕。光幕上浮现出三幅画面——
第一幅:魂族继续封闭,百年后血脉凋零,传承断绝,最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第二幅:魂族强行破界,试图复仇,被大陆各族联手剿灭,尸骨无存。
第三幅:魂族改过自新,以新的方式融入大陆,千年后成为受人尊重的古老家族,血脉延续,传承不断。
“三条路,你们选哪一条?”萧炎问。
全场沉默。
许久,一个年轻的魂族子弟颤声问:“族长……第三条路,真的可能吗?”
“可能。”萧炎斩钉截铁,“但需要你们做出改变——彻底的改变。”
他双手结印,混沌之力涌动,在广场中央凝聚出一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之上,刻着三个血色大字——正是魂族传承万年的族规总纲。但此刻,那些字迹正在被混沌之力缓缓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金色文字。
“从今日起,废除魂族旧制。”萧炎的声音响彻整个魂界,“第一条:不得无故伤害无辜,违者废去修为,逐出魂族。”
“第二条:不得修炼以吞噬他人灵魂、精血为代价的邪功,现有修炼者三日内自废相关功法,我可传授正统魂道。”
“第三条:魂族封界期限不变,但允许符合条件的族人,以新的身份外出历练——前提是,必须遵守大陆律法,不得暴露魂族身份。”
一条条新规刻入石碑,每一道都颠覆了魂族万年的传统。
魂族众人面色变幻,有抵触,有挣扎,但也有人眼中燃起希望——尤其是那些年轻一代,他们早已厌倦了那种暗无天日、人人喊打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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