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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炎那“告辞”二字尚在广场上空回荡,他已然转身,背负玄重剑,步伐沉稳地朝着下山石阶的方向行去。阳光洒在他那袭略显陈旧的黑袍上,背影在此刻显得挺拔而孤傲,仿佛方才那场牵动无数人心神的对决,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
“站住!”
一声蕴含着怒意与威严的冷喝,如同惊雷般自身后炸响,瞬间打破了广场的沉寂。
声音来源,正是高台之上,那位一直阴沉着脸的云岚宗大长老——云棱!
萧炎脚步顿住,并未立刻回头,只是淡淡地道:“云棱大长老,还有何指教?三年之约已了,胜负已分,莫非云岚宗……输不起?”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放肆!”云棱霍然起身,斗王级别的强横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开来,如同山岳般朝着萧炎压迫而去,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他面色铁青,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萧炎的背影,厉声道:“萧炎!你当我云岚宗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萧炎缓缓转身,面对那足以让普通大斗师窒息的威压,他神色依旧不变,只是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寒芒。“哦?依大长老之意,待要如何?”
云棱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那些非云岚宗势力的代表脸上停留一瞬,旋即义正辞严地喝道:“黄口小儿,休得胡言!我云岚宗屹立加玛帝国数百载,靠的是堂堂正正,何来输不起一说!本长老留你,是因你行为可疑,藐视我云岚宗规!”
他猛地一指萧炎,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上我云岚山,言语冲撞,手段不明!方才与嫣然对战,所用之力诡异非常,绝非寻常斗气!你须得交代清楚你的来历,以及你那身诡异力量的根源!否则,便是心怀叵测,意图不轨!我云岚宗为帝国宗门表率,绝不能放任你这等来历不明、身怀诡力之人轻易离去!”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这借口比之前更加蛮横无理,完全是以势压人!什么“力量诡异”、“来历不明”,根本就是“莫须有”的罪名!
贵宾席上,法犸会长微微摇头,低声道:“云棱此举,太过失态了。”加刑天眼神微眯,并未出声,只是静静看着事态展。雅妃玉手紧握,指节白。海波东更是直接冷笑出声:“嘿,老匹夫,脸皮真是厚比城墙!”
云韵端坐于主位,薄纱下的容颜看不清表情,但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场中那黑袍少年身上。不知为何,这少年总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尤其是那眼神,那眉宇间的轮廓,仿佛在记忆深处某个被迷雾笼罩的角落轻轻拨动了一下。许多具体记忆已然模糊,但这份莫名的熟悉感,让她心中泛起一丝涟漪,眼见云棱如此难,她秀眉微蹙,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威严:
“大长老,三年之约已毕,何必节外生枝?”
云棱正在气头上,加之自觉是为了维护宗门颜面,竟罕见地没有立刻遵从宗主之意,而是拱手沉声道:“宗主!此子实力增长如此之快,力量属性又闻所未闻,恐非正道!若就此放他离去,将来酿成大祸,我云岚宗颜面何存?必须查清其根底!”
云韵闻言,一时语塞。云棱所言虽强词夺理,却扣住了“宗门安危”和“颜面”的大帽子,她身为宗主,在众多宾客面前,也不好过于强硬地驳斥大长老。
萧炎将这一切听在耳中,看在眼里,心中对云岚宗的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他看向云棱,眼神中的讥讽几乎化为实质:
“云棱,何必绕这么大圈子?无非是觉得我萧炎今日折了云岚宗的面子,想找个由头把我留下,好挽回你那点可怜的自尊罢了。”
他直接撕开了那层遮羞布,声音冰寒刺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动手,尽管来便是,何必学那套词,聒噪不休!”
“狂妄小辈!真当我云岚宗无人不成?!”云棱被萧炎当众戳穿心思,彻底恼羞成怒,暴喝道:“众长老听令!将此藐视宗规、来历不明之徒拿下!”
轰!轰!轰!
随着云棱一声令下,高台之上,另外三位斗王级别的长老同时爆气息,身形闪动,与云棱一起,成四方之位,将萧炎围在了广场中央!
四名斗王!强大的威压如同四座大山,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面对四名斗王的包围,萧炎的神色彻底冷冽如冰。他知道,任何解释都是多余,唯有实力,才能撕破这虚伪的嘴脸!
“老师。”他在心中沉声道。
“嗯。”韩立平淡的回应响起,“四名低星斗王而已。放手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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