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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响虽贪婪,但他也有做人的底线,知道害人性命的事不能做。可姻缘教主美名远扬,不像是会做此事的人,他便将疑惑压了下去,直到巴陵郡的女孩越丢越多,且都是在去过庙内的第二日便不见踪影。左响内心备受煎熬,在两日前又送了一个少女后,他没离开婵山,蹲守在姻缘庙附近,看看究竟是否是姻缘教主搞的鬼。
子时,月圆,一妙龄少女双眼空洞无神,徒手推开庙门,直奔主殿而去。她驾轻就熟地走到神像前,推了推莲花座,登时脚下一空,便跌落入地下机关之中。
左响一咬牙,也跟着跌进去,地道深不见底,他滞空了好久才坠入地下,两眼一黑,被摔得散了架。
待他清醒过来,入目便是成排的穿着喜服的新娘,直愣愣地站在两侧,如僵尸一般一动不动。
一、二、三……整整八个,就是他带进去的那些少女!
左响被吓疯了,他想沿着地道爬上去,双手膝盖都被抠得血肉模糊,也跑不出去,强烈的负罪感和恐惧让他几近崩溃。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姻缘教主声音空灵,踩着黑暗走了出来,他一挥手就将左响的伤口治愈,“你帮我做了这么多,我该好好感谢你,我也正愁没人帮我看守这里,以后你就在这好吃好喝,帮我照顾这几位妹妹。”
左响哭天喊地,没令姻缘教主动容半分,他被圈在地下与八个少女僵尸待了三日,终于等到今日姻缘教主被人打跑,才跑出地道来。
“你既然跑出来了,为何还要给姻缘教主卖命,帮他取走莲花座?”沈恕问道。
左响摸着眼泪,哭得稀里哗啦,“我怕啊,他那么神通,我还没跑出去多远就听见了他的话,我要是不去,他当场杀了我怎么办!”
裴子濯给沈恕使了个眼色,摸索到神台前找寻地道。
沈恕举起嫁衣,接着问道:“那这套嫁衣是样式与地道里的那些可否一致?”
左响被吓得心有余悸,他强迫自己定神一看,忙点头道:“一样的,没有错!”
若左响所言不假,祖巫大费周章地在巴陵郡搜罗七月生的少女,将她们打扮得一模一样,像是鬼修凝魂所用。
莫非他要重塑谁的魂魄,这才在此做局?
“有趣,”裴子濯收了捶打地面的冰戟,抱臂而立,垂眸瞧着左响道:“我将这神台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你所说的地道。”
左响一愣,他慌乱地爬到神台附近,用力敲击着地面,“不可能!我就是从里爬出来的!怎么可能没了?”
“你不是说,姻缘教主只要得到莲花座里,就能放过我们吗?这难道也是假的?”裴子濯靠在一旁,冷眼道。
“不是!他真的和我这么说了!我要是说一句慌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裴子濯用冰戟挑起那嫁衣,探到左响眼前道:“姻缘教主只要莲花座,他若是知道里面嫁衣被拆开了,会不会找我们麻烦?你若是想大发慈悲的救我们,就如八位少女一般,穿着这个出去找教主吧。”
左响脸上惨白,双手不停地挥摆着,“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我不去,我不去!”
被害苦的百姓撑着一口怒气,恶狠狠地盯着左响,若视线能化为刀锋,他早就被千刀万剐。不知是谁先说了句,“让他去!”
庙内的声音此起彼伏,无论是谩骂还是叫嚷全将矛头指向左响,好似今日他不披着嫁衣出去,也会被屋内的勃然的怒意喷死。
裴子濯好脾气地将嫁衣举着,看似在冷眼旁观,可余光时刻在关注着沈恕的动向。
他将祸水引到左响处,不仅是有他自己的思量,也是想看看这位口口声声说要济世救人的丹修,此时会有什么反应。
是会梗着脖子与他们辩论,还是会一力当先自己披上嫁衣代替左响而去。
想到这,裴子濯把视线又投在沈恕身上,想到方才他那双细长的手攥着殷红的布料,指节分明,在红布映衬下更显白皙明艳。
丹霄身上的那身青灰外袍古板陈旧,压住他一身的风采,若是他真换上这嫁衣,会是一幅什么模样?
他长得本就清丽,眉眼带笑,唇红齿白,虽然五官柔和却也不显女气,而且肤白胜雪,自会衬起鲜艳之色,活脱一俊俏无双少年郎。若是换上嫁衣,没半分违和,甚至……
裴子濯猛然回神,他是吃了什么迷魂汤,稀里糊涂的在想什么呢?!
他“啧”了一声,搓了搓微热的耳根,让自己清醒一些,没等热度下去就听见丹霄说。
“左响,你换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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