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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被你关进监狱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求着让我留下来?当初我差点被枪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又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情?你觉得我很傻,可以被你欺骗一次又一次,是不是?你真当我是蠢货吗?”
“”
听到应晼秋这么说,加奈马上就慌了。
他猛地松开手,冲到应晼秋的面前,仰起头时,眼睛里已经蒙上了重重叠叠的雾气:
“没有,我没有,雄主,我没有这么想。”
“那就离我远点。”应晼秋不客气道:
“走开,别挡了我的路。”
加奈:“”
他看着应晼秋冰冷的眉眼,似乎是意识到应晼秋的心已经被他伤透了,硬到无法转圜,他才缓缓低下头,揪着衣摆,没有吭声,但眼泪已经大滴大滴地落下来,沾湿了应晼秋面前的土地。
如果换作之前两个人在虫星没有离婚的时候,应晼秋一定会去哄他,但应晼秋现在已经不想哄了。
他已经没有那个心情了。
他现在一个人要完成学业,挣钱还债,已经够忙够累,实在没有空陪加奈玩什么恨海情天的戏码。
于是应晼秋调转脚步,离开了加奈。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乱,过马路的时候还下意识用余光看了一眼加奈刚才站过的地方,却没有再见到加奈的身影。
经此一事之后,应晼秋身边总算是清净了不少。
少了加奈的纠缠,也少了催债人的跟踪。
不过好日子还没有过几天,应晼秋就忽然发现蛋似乎有些不对劲。
它有些恹恹的,整日也不再围着应晼秋蹦蹦跳跳了,有时候甚至过于安静,一个蛋静静地躺在包里,不吵也不闹,活像是抑郁了。
应晼秋不知道蛋是怎么了。
他想把蛋送到兽医院去看看,但因为抑郁的雄虫蛋不属于兽医能治疗的范围,应晼秋只能打消这个计划。
胆战心惊地照顾了虫蛋几天,虫蛋没哭也没闹,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搞得应晼秋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就在这个时候加奈又出现了。
但是他不再骚扰应晼秋,而是静静地看着应晼秋从他身边走过,等到应晼秋回头看去时,加奈又消失了。
应晼秋:“”
他不知道加奈这是什么意思。
但神出鬼没的加奈很明显就引起了校园很多普通学生的恐慌,学校里开始流传起13栋男生宿舍楼前面和后面总是会出现一个白裙子白头发女鬼的故事,什么版本的都有,有人甚至还在半夜上厕所的时候看见白裙子女鬼站在走廊上,使劲儿盯着一个宿舍的门看,把半夜起来上厕所的男生吓得够呛,第二天马上就找到辅导员,申请搬出宿舍。
还有人看见那女鬼像是蜘蛛蝎子一样趴在宿舍楼的墙上,四肢举止怪异,再配上那爬行的动作,把嘉禾理工大学的学生们都吓的人心惶惶,宿舍楼下抱着卿卿我我的小情侣都因此少了不少。
这些流言自然也传进了应晼秋的耳朵里。
在没有遇到加奈之前,他最多以为那些谣言只是别人编出来的鬼故事,但遇到加奈之后,他就知道估计是加奈想见他,又怕被他凶,所以只能大晚上偷偷摸摸地爬到宿舍楼的窗户偷看。
应晼秋想到这里,牙齿就忍不住痒痒。
他想让加奈别再来了,但加奈很显然不会听他的,如果他不让加奈以人形在嘉禾理工大学出现,下一次出现在嘉禾理工大学的骇人传说,就是有一只长六七米的蝎子在男生宿舍楼上诡异爬行了。
那这都不是骇人听闻的白裙子女鬼的故事了,而是需要国家武警介入的恐怖变异事件了。
思及此,应晼秋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包里的虫蛋,心想如果这个蛋里生出来的东西是一条小蝎子,那他要怎么把它养大呢?
想到这里,应晼秋就头痛。
他结束了今天的家教,去便利店买了明天早饭——面包牛奶,随即坐上了回家的公交。
等到了家,他就放下包,进浴室洗澡了。
出来的时候,应晼秋就看见白天被他放在包里的蛋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子上,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应晼秋一见它这样,就知道他不如它表面看起来老实。
它倒是像它雌父,表面纯良,其实肚子里一肚子坏水,像是一个切开黑的白糯米黑芝麻团子。
应晼秋坐在椅子上,开始吹头发,一边吹一边道:
“你雌父来过了?”
“”虫蛋沉默几秒,见瞒不过自家雄父,便在桌上晃了晃,表示回答,随即蹦到地面上来,围着应晼秋的裤脚转了转,撒娇让应晼秋抱他。
应晼秋把它放到自己的大腿上,吹头发,用虫语道:
“叫你雌父进来,我有话对他说。”
虫蛋闻言,歪头看了看应晼秋,随即弹了弹,表示听到了,随即蹦到桌子上,推开窗户,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在召唤自己的雌父。
虫族的虫崽和雌父有独特的交流方式,这也是虫族在进化发展的时候,衍生的保护虫崽的方式之一。
很快,一个影子蹿过,出现在了窗前。
加奈半跪在窗前,手撑着窗边,一手扶着窗户的边缘,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应晼秋,迟疑片刻,试探道:
“雄主?”
应晼秋不让他进来,他不敢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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