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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元宇宙的尽头,存在着一个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灰色地带。
这里是死亡领域,死亡女神的居所,一切生命灵魂的终点站。
这个维度没有恒定的形态,它的样貌完全取决于其主人的意志。
此刻,它呈现为一片无垠的虚无,无数幽蓝色的灵魂能量如萤火虫般飘荡,汇聚成一条条沉默的星河,最终流向领域中央一座由骸骨与阴影构筑的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位身披黑袍、面容为骷髅的女性身影(当然,死亡想变成什么样子就可以变成什么样子)。她就是死亡,宇宙五大创世神明之一。
而在她的王座台阶下,一个穿着红黑色紧身衣的家伙正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一个用墨西哥卷饼的油纸精心折成的玫瑰花,姿态虔诚得像是在求婚。
“我亲爱的死神甜心,你看这朵花,它代表着我对你永恒的爱,就像这卷饼的肉馅一样饱满,就像这油纸上的辣酱一样火热!”
死侍韦德·威尔逊用他那独有的、贱兮兮的语气吟诵着情诗。
死亡女神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空洞的眼眶似乎在凝视着韦德。
对她而言,韦德·威尔逊是一个独特的坐标,一个因为疯狂爱慕她而无法被她真正拥有的灵魂,一个永恒的悖论,也是这无尽孤寂中唯一的杂音。
韦德见女神不语,以为是自己的魅力还不够,正准备再来一段freestye,却现周遭的氛围陡然一变。
那些原本平稳流淌的灵魂星河,突然泛起了不详的涟漪。整个死亡领域,那亿万年来恒古不变的寂静,被一声极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断裂”声打破了。
死亡女神微微侧过骷髅头颅。
她“看”到了。
在无数个宇宙时间线中,一条微不足道的支流——地球,纽约,皇后区。一个名叫本·帕克的凡人,他的生命之线已经走到了尽头。
按照既定的命运轨迹,一颗子弹将终结他的生命,他的灵魂将在几秒钟后脱离肉体,汇入流向她领域的亿万灵魂之一。
这是宇宙的法则,是生与死的循环,是她权能的体现。
她已经准备好了迎接这个善良而正直的灵魂。
然而,就在那颗子弹即将出膛的千分之一秒,一股蛮横、粗暴、完全不讲道理的纯粹物理力量,像一把野蛮的铁锤,悍然砸入了这精密的命运织锦中。
没有魔法波动,没有宇宙能量,只是一条腿。
一条缠着绷带、充满了“青春”气息的腿。
“砰!”
命运的丝线没有断裂。
本·帕克的灵魂,那个本该在下一秒归于她麾下的灵魂,被硬生生地按回了凡人的躯壳里。
那条本该通往死亡领域的路径,戛然而止。
死亡领域中,那条收割万物的灵魂屏障,本是完美无瑕的绝对法则。此刻,因为本·帕克这个灵魂的“滞留”,屏障上出现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褶皱”。
这个小小的褶皱,就如同大坝上的一道微小裂缝,开始引周围灵魂流向的紊乱,造成了局部性的“熵增漏洞”。
一些刚刚脱离肉体的灵魂,被这股异常的波动所吸引,开始在屏障外徘徊,甚至有脱离掌控的迹象。
“哇哦,甜心。”
韦德感受到了死亡女神身上散出的冰冷气息,他夸张地打了个哆嗦。
“你看起来像是刚看完《暮光之城》大结局,那种便秘了一百年的表情。生什么事了?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没死成,赖着不交灵魂税吗?”
死亡女神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她的意识跨越维度,再次聚焦在那片街区。
她看到了那个本该死去的男人,看到了那个因为后怕与愧疚而颤抖的年轻人——彼得·帕克。
本·帕克的死亡,是这个宇宙中一个极其重要的叙事符号。他的牺牲,是英雄诞生的催化剂,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箴言最沉重的注脚。
这个故事将在无数凡人心中流传,化为对“死亡”这一概念的敬畏,从而巩固她在凡人信仰中的权威。
现在,这个故事从源头上就被篡改了。
就像一部已经写好剧本的戏剧,主角的导师在第一幕就被人从后台一脚踹下了舞台,还活蹦乱跳地要去索赔医药费。
整个戏剧的根基,动摇了。
这不仅仅是少收一个灵魂那么简单,这是对她权柄的直接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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