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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丽雄浑的雪山,浩浩汤汤的河水,还有山脚下默默驻扎着的营盘。
骑兵营的战士们,个个翻身下马,再将马儿赶到一处去。
马儿们见了清澈清凉的河水,纷纷迈着马蹄奔了进去。
哗啦——哗啦——
马儿们奔跑起来,弄得水花飞溅!
几百匹骏马甩开蹄子,一下子齐刷刷的在河里奔跑起来。
它们弄出来的声响,声势浩大,响彻大地,激起人们心中的万丈豪情!
士兵们挨个坐在草地上,静静看着眼前“天马浴河”的壮观景象。
这是在别处看不到的奇景,只有在这辽阔深远的西北边疆之地,能够一睹其风采。
自从前年国家对军队整顿后,大量骑兵部队撤编,仅保留了少数高原、荒漠等地区单位。
在交通不便的边疆地带,骑兵仍承担着巡逻、通信以及快反应任务。
霍延川所在的骑兵营受波及较小,但整体形制比旧年还是有了一定的缩减。
营里的兽医走了过来,对霍延川说道:
“营长,今年开春后军马的生长度和体能表现都还不错,有十来匹母马已经怀孕,约莫到年底的时候,就能有新的小马驹降生了。”
姜怀涛肩上挎着个医药箱,他这两天刚给全部马匹做完常规检查,这会来汇报情况。
金色的阳光下,河面泛起七彩的水波纹,不一会就被马儿弄出的声势打乱。
霍延川一动不动的望着眼前的奇景,微笑颔。
“嗯,那看样子,咱们营区是越壮大了,记你一功,这些日子辛苦了!”
姜怀涛也笑了。
他接着说道:
“自从前年大改革,很多部队里的兽医都脱了军装,回家转业去了,我还不知道能做多久……”
国家现在在向机械化推进,骑兵这种古老的兵种,也不知还能存在多久。
霍延川对于这个话题,也稍感沉重。
他抬头向远处的雪山草地望去——这片地区太适合骑马放牧了,机械化的部队未必能适应。
霍延川微笑着看向姜怀涛说:
“老姜,你老毛病又犯了。”
“咱们骑兵营在一天,你就是全营最好的兽医!”
姜怀涛感激的笑了,他点了点头:
“我都三十四了,家里媳妇也盼着我回去。”
“营长,要是有不错的兽医苗子,你可得私心里多帮营里留意着。”
霍延川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
只要来当过兵的人,就没有一个愿意脱下这身军装的。
除非是迫不得已……
老兽医姜怀涛在边疆服役已经十一年了。
十一年里他极少回南方老家探亲,只有西北夏季—月份,全区最美的时候,他媳妇才会带着孩子们过来找他,一家子团聚个一个月左右。
边防军人的苦,比之内陆更甚。
霍延川当兵也到了第十个年头了。
他是幸运的,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营长,手底下管着二三百人。
按照惯例和规定,副营及以上的部队干部才有带家属随军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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