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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原来反派是我自己（第1页）

第二百六十章原来反派是我自己。……

到底组织的Boss是什麽人，他如今又是何种状态？是不是也跟柯南一样，在药物的作用下返老还童？

但是以加藤朱里经历过的那十年来看，Boss如果返老还童了，还有什麽必要继续进行与永生相关的研究？是他跟柯南一样，需要解药以便将身体调整到最适合活动的年龄，还是……有什麽其他的必要性，需要研究一具冰封之下的‘古人’？

艾琳娜的脑海里想过千百个可能性，她想象过自己即将见到的是青年人，少年人，儿童，甚至AI模拟的人类形象等等，她还想过有可能斯佩多没有消失，而是依然隐藏在暗处，说不定推开门她看到的就是被斯佩多所控制的又一个躯体。

可是等她实际进入门中，还是被里面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力，在门口不禁驻足半秒。

房间之内不是她想象之中的办公室之类的场景，而是充满了各种医疗与维生仪器，类似病房的环境。

在冰冷的床上，躺着一位身上插满了各种输液管与氧气管的老人。

就在这张床不远的位置上，有一名黑色长发系在脑後，双眼猩红如血的少年人身穿白色长褂，後背靠墙，正好站在她一开门便可以见到的位置。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夹着几页纸的硬板夹，似乎正在阅读纸上的内容，哪怕察觉有人进来也不曾擡眼多看。

少年给人一种冷淡又疏离的感觉，让人不自觉想起柯南原着之中的雪莉尚未缩小时的样子，全然一副冷淡又专业的天才医学大佬形象。

……这是一名医生。

艾琳娜理所当然的断定，除了医生，也不会有其他人被允许了解与接近组织Boss最为衰老孱弱的模样。

略一顿足之後，她再次迈步向床前那位孱弱的老人靠近。

说实话，她实在不觉得一位躺在床上的老人真的有办法操纵庞大的黑衣组织。如果他平常都是这样的状态，根本没有时间跟精力去做那些事。在药物研究已经有了一定成果的现在，为什麽老人没想着去稍微尝试一下药剂的效果？是因为致死率太高？还是说……有着其他原因，让他不得不支持着自己，维持现有的残破之躯？

直到艾琳娜走到病床之前，距离老人已经很近之时，她再度停下脚步。

她恍惚片刻，终于可以仔细打量，辨认床上老人的模样。

她的大脑感到一阵晕眩，双眼难以自制的模糊。

她快步扑到床前，跪在床边，用双手抓住老人干枯的手掌。

“……爸爸！”

模糊又残破的声音，与她的泪水一齐落下。

她的双手紧紧捏住老人的手指，轻轻亲吻他的手，这是一只多麽干枯又空洞，轻到让人怀疑有没有骨髓在里面的苍老的手。她呜咽了一阵，抽出一只手颤抖的探向老人充满沟壑的面容，仿佛想要用手去勾勒熟悉的线条，描绘他曾经的模样。

曾经的艾琳娜，死在十九世纪的黎明。在来自外国的侵略者已经被击退，内部战争与革命即将掀起的前夕。他们距离真正的完全的和平实在太近了，近到就连Giotto都认为，放下武器就可以停止全面战争，就在这样的一个时期，所有人猝不及防的迎来了艾琳娜的死。

自她的死，距离现代已经百年有馀。漫长的时间令很多人，很多事都已经物是人非。

无论是雨月继承记忆的妖刀，还是Giotto将精神体寄宿于指环，又或者似人似鬼，如亡灵一般不断靠寄生他人存续下来的斯佩多，在以自己各自的方式挽留执念之时，仿佛也在不约而同的诉说，那是过于遥远，所有人都难以追回的很早以前的过去。人的生命，一个人的寿命，注定了躯体必将湮灭，执念无法永存，总有一日，无论那是传承也好，精神印记也好，各种各样的思念都会落回时间之海，就此永久沉淀安宁。

没有人能逃避生死与轮回。哪怕是艾琳娜，也死了一次又一次。哪怕拥有着过去的身体，也获得了过去的记忆，她也早已不是从前的她。

但，有一个男人，是如此的执着又固执到难以置信。生命也好，死亡也好，哪怕是衰老，也未曾能阻拦他的脚步。

他，作为上一个世纪的一名公爵，竟然真真切切的活到了现代！

难以置信，不可思议！在那个时代，又怎可能存在逆转时间，改变未来的奇迹？他完全凭借自己的寿命与意志力，想方设法，不计一切手段的活了下来。之後又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医疗资源与研究，让自己的生命延续到现在。

这是一个普通人的顽强与倔强，一个普通人可以通过自身资源，所能做到的极限。

多麽的难以想象！说是生物历史上的奇迹，也毫不为过。

可仔细一想，这又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发展。说到底，那些曾经深爱着艾琳娜的人们，那些爱着艾琳娜的男人，也全都仅仅是爱慕者。艾琳娜的死，或许的确深深的伤害了他们，成为他们过去难以愈合的伤口。可再怎麽说，他们也仅仅是跟艾琳娜相处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她仅仅是一个占据他们人生不到十分之一时间，相识相知的一名故人而已。

没有谁是离开他人难以活下去，背负着悲痛的过去继续前行，这就是大多数人会采取的一种选择。

仅仅是如此短暂的相处与相识，已经让人刻骨铭心。你又可曾想过，与艾琳娜相处了近乎少女全部人生时间的血缘之亲，在那个时候又是怎样想呢？作为一个中年丧妻，独自依然抚养女儿长大，看到女儿成长为了多麽优秀又夺目璀璨的明珠，却在她最年轻美丽的时候失去了她的男人，又怎样想呢？

他会不会後悔，自己将女儿养育得过于优秀，有着太过超出正常范畴的正义感，最终为了正义而死？他是否会懊恼，少女就连自己死後之事全都安排妥当，自己却没有看出她一直以来的困扰与苦恼？他是否也曾憎恨过，憎恨世事不公，战争夺走了她还不够，她的那些所谓的友人，就连她的躯体都不曾给自己留下？

当看到被冰封其中的自己的女儿，他心中是愤怒居多，还是欣喜居多？在岁月不断夺走他的力量，他的精力，他的容貌跟寿命之时，看着依然冰封其中的少女，他又怎样想？

不死心，不甘心，不计一切代价也要活下来！只为一个虚无缥缈，普通人根本没有可能达成的可能性。

“爸爸……你瘦了好多。”

她记忆之中的公爵，依然是梳着精干背头，留着八字胡的胖中年模样。他思考的时候总喜欢用手捏一捏自己的小胡子，总爱叫她‘我的小公主’，仿佛她未来有皇位可以继承。他们总在一起规划着领地未来的发展，最令他头疼的事就是法律上无法允许一个女领主来继承家业，于是他便将主意打在招婿上面。他一直都是一个可爱的，精明的，有些小气又过分溺爱的蠢爸爸。这让人完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男人，会跟一个以鲜血跟死亡来推进永生研究的组织有什麽联系。

老人终于有了回应，他艰难的睁开眼睛，笑了。

他没有说话，又或者没有办法说话，只能费力的回握她的手，可惜他所传达的力量过于轻微，艾琳娜只能感受到他的颤抖。

“……药呢？那个药，如果使用那个药！”

艾琳娜想起柯南世界最大的神药APTX-4869！哪怕这种药有着极高的致死率，反正都已经是现在的状态了，拼一下也许就能真正的逃离死亡！

“APTX-4869的使用者的身体素质有着极高要求，以他现在的状况哪怕选择服用也太晚了。在很久之前我已经提示过他可以使用药物，可他宁可使用毒性更低，除了延续细胞活性之外没有太大的意义的另一款药物。”

原本站在墙边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艾琳娜的身侧，不带半点感情的居高临下俯视床上的老人。

“他不愿意赌二分之一的可能性，哪怕有着一半的概率可以获得返老还童的几率，他依然不肯赌另一半的即死概率。不管以多麽孱弱的姿态挣扎着，丑陋的活下去，他依然选择了这样一条道路。今天，就是这条道路的终点。”

艾琳娜过于难过，直至听到了关键词，她才注意到了少年所说的话。她擡起头，看向那名红色眼睛的少年。

少年毫不避讳她的目光，一如初见之时的冷酷与冷静，犹如一个披着人皮的AI，精妙的，与人类相似的理智的机器。

“为了这一个必将抵达的终点，他研制了我。他需要一个意志的延伸，一个能严格执行他的理念的执行人。他发现在幼儿时期进行大脑开发，可以将人类的大脑开发至极限。被定制开发出来的我，可以在最短时间掌握所有需要的必须技能，有着主导医学方向研究的能力，最重要的一点是可以在最初就加入他所需要的初始设定，就像机器人的三定律一样，作为最佳杰作的我不会违背最初的设定。”

“在他不在的时间，由我为您掌握这一庞大的黑暗帝国。我们的第一任务是唤醒你，这一目标已经达成。第二任务是唤醒你的记忆，这一目标已经达成。第三任务是让你获得爱人之心，这一目标已经达成。接下来的目标，是逆转你在幼年时期所造成的脑部损伤，这一项目依然在继续研究之中，APTX-4869是有可能完成这一目标的産物，因而保留了其实验项目。”

“为了让研究员以最高效率达成研究，我已经做出了最为合适的安排。请问目前您是否还有其他的需求？”

“对了，需要自我介绍。初次见面，公主殿下，我名为神座出流，是您的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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