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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流的泪够多了
是梦吧。
陈驰动了下咽喉,是梦吧。
陈驰盯住恋人还在继续张合的唇,脸色阴沉可怖,“楚斯年,是梦吗?”
不是的。
恋人没有给他回复,眼睛被病毒侵染的疲倦而红,他微微张唇,擡头吻在他下巴侧。
一触即分,柔软滚烫。
陈驰瞬间眼红,握住楚斯年後颈吻去。
楚斯年睁大眼睛,努力往後挣却被侵入得更深。
游蛇似的舌尖毫不留情地抵开齿关,迅速窜进口腔搜刮,毫无章法又步步紧逼,攫取全部空气简直要将楚斯年吞吃入腹。
太超过了…
楚斯年迷迷糊糊间,在眼前闪过书房画面,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抗拒着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侵入持续十几秒後,陈驰盯着他唇角留下的津液,缓慢地,极度克制着绷起手臂青筋,从他口腔里退出来。
他指腹碾过津液,声音微哑,“怎麽了?”
楚斯年脸上神情茫然,眼睛雾蒙蒙,不知是生理性泪水还是其他因素,令病态催生暴戾,只能狠狠遏制。
楚斯年皱起眉,开始呛咳起来,一下比一下严重,不得已扒向床边,对着地板猛咳,甚至有干呕的迹象。
陈驰立即下床,站在他身边顺着对方脊背,语气微沉,“觉得恶心?”
楚斯年脸色白了不少,皱紧的眉头泄出几分怒意。
杀千刀的楚庄。
坐牢了也贪官他不得安生。
楚斯年任凭陈驰替他擦嘴,靠在床头,冷静地说:“和你没关系。”
他还没缓过来,头疼嗓子也疼。
只能伸出小拇指勾住对方的手,那人一顿,随即顺着微弱的力道坐在床边,脸色说不出的难看,面无表情看着楚斯年攀上他小臂。
陈驰是一个没有完全康复的病人,他敏感多疑,很容易受伤。
楚斯年说:“不要乱想,不是你的问题。”
他原以为许多事会永远烂肚子里。
楚斯年扯唇笑了笑,说不出什麽滋味。
“我小时候,楚庄带人在书房乱搞,被我撞见了。还有一件专门接待情人的房间,里面墙上挂得都是情.趣用品。很恶心吧?”
“我当时还什麽都不知道呢,直到一对狗男人在我面前亲嘴我才…”
“什麽时候?”
楚斯年愣了下,没想他问这个,“初一。”
初一,孔博生日宴那年。
陈驰好似全身灌进水泥一样,一动不动坐在床边,僵硬得好似一具尸体。
黑洞洞的眼睛无神的盯住墙壁,脸皮紧绷得要龟裂。
楚斯年撑起点身,手上用力扯了下他手臂,“你怎麽了?”
陈驰没有回话,转过瞳孔看他。
楚斯年有些愕然,“你…你好像要哭了。”
恋人的眼泪像武器,陈驰没有掉眼泪。
他只是盯着楚斯年,仿佛穿梭时间盯住他挥拳相向的那晚,躺在冰冷脏污的草地,悲凄无望的,漾着眼泪望向星空的少年。
陈驰这辈子感受到的痛太多了。
他曾以为濒死状态的楚斯年,是他最後一道足以粉碎心脏的痛,可他如今仿佛骨血都流淌着硫酸,将他完全腐蚀殆尽。
陈驰胸腔剧烈震动两下,“我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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