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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论第二没人敢论第一（第1页）

张寡妇生了三儿一女，林秀娥嫁给了中间不受宠的老二李为民，

老大李为刚也是农民，不过娶了莲花乡小学的老师张光雪做媳妇，张光雪精明算计日子过得不错。

李家最出息的是老三李为勇，他是马山村第一个大学生，毕业后考上莲花乡政府民政办公室办事员，

每次他从林秀娥这里拉走的东西除了给自家留点外，其他都让他拿去做了人情，

当然这也个会溜须拍马的家伙，不然也不会稳坐办公室主任的位置，

虽然是乡政府内设机构，不具备乡科级正职，但待遇也能赶上副科级待遇，媳妇杨凤婷也在乡政府计生办上班，

一家两个吃皇粮的，在农村可是了不起的家庭，因为这个张寡妇在村里就差横着走了，

平时她嘴上没个把门别人看在李为勇夫妻的面上也不会当面驳她，顶多背地说上两句嘴。

其实当时李家读书最好的儿子不是李为勇，而是已经读高二的李为民，

很多时候林秀娥都在想要是婆婆不偏心能让李为民把高中读完肯定也能考上大学端上铁饭碗，

那他们现在过得肯定不会比其他两家差，可转念又想到如果李为民是大学生肯定也不会娶她这个初中生做媳妇，也就不再想这事。

至于小姑子李家敏，林秀娥嫁到李家的时候她已经外嫁到隔壁马兰村，林秀娥没跟她相处过，

可能李家除了李为民外骨子里都有打秋风的习惯，李家敏经常借着看望张寡妇的名义来家里打秋风，

这一家人里里外外有一个算一个，林秀娥都看得清楚，只不过她不说，她知道嫁给李为民就是嫁给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的安宁，她愿意在老大老三媳妇不愿张寡妇跟着住，李为民跳出来说要接到自己家的情况下伺候，而且一住就是八年，

更别说李为勇兄妹往外扒拉自己的那些东西，林秀娥不想也不愿意吵闹，她的性格随她妈王兰花，文文静静好说话，任谁都说母女俩不像农村人。

中午日头毒，即使带着草帽林秀娥也觉得背上晒得烫呼呼的，她原本今天没打算再来西瓜地，

但想到欠赵小翠的西瓜，还有李为民那通电话，她就想今天一起把瓜都摘了，

马山村今年种西瓜的人家多，每隔几天傍晚会有几个城里批水果的小老板过来收瓜，

价格当然不能跟自己卖的比，不过量大能一次收完，林秀娥刚到瓜田就卷起裤腿，

用手在瓜皮上轻轻敲几下，听到咚咚的闷响声后才动作轻柔的左手按住瓜顶，右手握住镰刀再出几公分的瓜蒂后，

唰的割断藤蔓，一个翠绿的大西瓜就滚进怀里，林秀娥双手托出瓜底转身把西瓜稳稳放进铺满草的箩筐里面，一个、两个，三个

没一会功夫，两只箩筐挤满了圆滚滚的西瓜，哪个西瓜底沾上泥土，她就用带来的帕子擦干净，期望能在批商那里卖个合适的价格，

这是她卖的最后一茬西瓜，除了留给两个娃娃和李为勇家吃的外，全部被她摘进箩筐里，

除去种子，化肥，农药等以外，今年种的五亩西瓜她能挣将近oo块钱，现在在外打工人均工资四五百块，这个收入也算可以，

累肯定是累的，那能怎么办？农村人就靠地里找食换钱，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今年年头好还能挣oo，往年她还要往里倒贴化肥农药钱，

林秀娥也知道自己卖能多挣点，不过她没有那个时间，李为民已经有大半年没回家了，

月初时说好的，下周两个娃娃放暑假他休假回家跟娃呆几天再回去，明明说好的事情又反嘴了，

大半年他总是有理由不回家，这让林秀娥心里七上八下的，有时心里还总慌，刚才听到赵小翠的带话后她就动了去市里看看的心思，

这才赶紧到地里装西瓜，太阳晒得人头昏，汗水顺着脸颊一路往下浸透了林秀娥的衣服，

“哎哟，秀娥，这火辣辣的太阳你就不能等太阳快落坡再来，非要挑大中午，这是要钱不要命？”

同村路过西瓜地的梅姐对着地里的林秀娥喊道，

“在家也没事，早点装完下午批商过来拉就成了，梅姐你这是去莲花乡赶场（农村集市）回来了？”

“对着，这不娃们下周就放假了，家里也没啥好吃的，赶场给他们买点零嘴才好哄着干活，不然我那大块田里的西瓜谁帮我弄？

我可没有你那么大的本事，一个人不靠家里就能一条龙把西瓜种出来。”

梅姐不胖不瘦，个头中等，左边脸有块拇指大小的疤痕，听说是和她男人打架的时候被男人被锄头把子敲的，

人不坏就是有点小心眼，看着谁家东西卖得比她好，嘴里会阴阳两句，

等人走近后梅姐伸手对林秀娥比了一个大拇指道，

“要说马山村的媳妇你论第二，没人敢论第一！秀娥，你咋能这么厉害呢！

可惜了，要是我能早点认识你，一准让我妈去你家提亲做我弟媳妇，我家的光景指定比现在过得好。”

林秀娥听到后忍着不笑出来道：“梅姐，你可真爱开玩笑，你弟弟可是去部队当兵转业回来的干部，能看上我？你就爱下我脸。”

梅姐摇头叹气：“我说的可是真话，秀娥，你不知道我弟弟现在娶的那个懒货，

你说你是城里人有工作我就不说了，要不你去外面打工也成啊，可家里家里不收拾，地里地里不干活，

一天好吃懒做，我爸妈一大把年纪还要帮她干活，弟弟又是个听话的软蛋，反正气死人了！”

说完从包里掏出两个达利园小面包递给林秀娥，林秀娥推辞，

“拿给你你就拿着嘛，咋，还嫌我的东西不好？”

“哪能，这是你给娃买的，我可不能要，大中午的，你要不嫌弃我弄个瓜咱俩分着吃咋样？”

梅姐目不转睛盯着两大箩筐胖嘟嘟绿油油的西瓜，舔了舔嘴唇，同样都是瓜咋换个人伺候就没林秀娥种的大、甜、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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