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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百里山察觉晶片消失的瞬间,眉心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什么细小的东西,正不顾一切地往她的脑子里钻,密密麻麻,痛得她几乎窒息。
先前的头痛与此刻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她的整个脑海,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疯狂搅动,又像是有重物在狠狠撞击她的头骨,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颤抖。
可她还没来得及抱头痛呼,更恐怖的事情生了。
一股铺天盖地的、不属于她的情绪与记忆,正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不受任何控制。
眼前不断闪动着各种陌生的画面:金公主遇袭时的紧张焦灼,看向男性帝王时的愤怒与鄙夷,陌生床榻上的荒靡乱象,将男子踩在脚下的傲慢自满,祭天大典上的不耐烦与敷衍……
喜、怒、爱、恨、嗔、怨,所有极端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被一股脑地搅拌在一起,不管百里山愿不愿意,都被强行灌进她的意识里。
她不受控制地又哭又笑,泪水疯狂地顺着脸颊滑落,嘴角却扯出一抹诡异而凄厉的笑容。
胸口剧烈起伏,满心都是不属于自己的愤恨与不甘,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一般。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着她的灵魂,反复撕扯、揉捏,痛得她几乎要失去意识,分不清自己是谁,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真实还是幻觉。
而比起身体的剧痛、灵魂的撕扯,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个声音,凭空在她的脑海中响起,清晰得不带一丝杂音:“开始接驳脑部中枢神经……进度……”
什么东西?!
百里山的意识在混乱与剧痛中拼命挣扎,心底涌起无尽的恐慌与疑惑。
这完全不同于耳内播报的声音是什么?那枚金色晶片到底去哪了?它要对自己做什么?
浑身的痛楚如潮水般反复冲刷,从骨血到灵魂,每一寸都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撕扯,百里山咬碎牙关,颤抖着抬起手,艰难地摸上自己的额间。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坚硬,那枚消失的金色晶片,正牢牢嵌在她的眉心处,像是在一点点与她的肌肤相融。
“滚!”百里山目眦欲裂,意识在脑海中疯狂怒吼,指尖用力抠着那枚晶片,指甲深陷进眉心的肌肤,渗出血丝,却怎么也抠不掉,晶片反倒嵌得更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脑海中,那道冰冷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竟多了几分玩味与诧异。
“咦,意识还能反抗?看来你的精神力等级不低,既能抵抗我的精神压制,还能挡住我的初步寄生……有点意思。”
“你到底是谁!”百里山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意识在剧痛中艰难支撑,对着脑海中的声音怒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惶恐。
话音刚落,一股比先前更剧烈的痛感瞬间席卷而来。
脑仁像是被万千钢针刺穿,又像是被一万伏高压电击击中,剧烈的麻痹与剧痛交织在一起,让她眼前一黑,忍不住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惨叫声落下,百里山渐渐感到视线开始昏花,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嘴巴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封住,张合不得半分。
原本就断断续续的思绪,变得更加混乱,像是随时都会断裂消散。
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汹涌而来,恨不得立刻放空自己,彻底睡过去,可她心底清楚,一旦松懈,便是万劫不复。
百里山拼尽全力,强制着让自己的思绪清明,靠着眉心的痛感逼迫自己保持清醒,努力平复着脑仁被重击后的眩晕与麻木。她不能倒,绝对不能!
脑海中的声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带着几分试探,自言自语道:“终于压制住了?倒是比我预想的顽强些。”
百里山的意识蜷缩在脑海深处,心脏狂跳不止,惶恐与愤怒几乎要将她吞噬。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挺过第二次冲击,眼下唯有暂且偃旗息鼓,收敛所有气息,假装被彻底压制,再寻反击的时机。
脑海中的声音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渐渐传达出一丝明显的喜悦,像是认定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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