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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周末的打工（第1页）

四月的周末，天刚蒙蒙亮，镇口的老槐树还没抖落晨露，林晚星就已经背着布袋子站在“香满楼”餐馆门口了。布袋子里装着母亲缝补过的旧围裙、一块粗布擦碗巾，还有两个凉透的红薯——这是她的早饭，也是她今天一整天的能量来源。

餐馆的卷闸门“哗啦”一声被拉开，老板娘王婶探出头，看见站在台阶下的林晚星，笑着招手：“晚星，来得挺早啊！快进来，正好后厨缺人擦桌子。”

林晚星赶紧应了声，跟着王婶走进餐馆。后厨飘来淡淡的油烟味，灶台边的大锅里煮着豆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王婶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皮盆，递给她：“先把前厅的四张桌子擦了，用热水加碱面，擦干净点，别留油印子。”

“哎，知道了王婶。”林晚星接过铁皮盆，快步走到前厅。桌子是实木的，边缘已经磨得亮，上面还沾着昨晚客人留下的油污。她拎起暖水瓶，往盆里倒了热水，撒了点碱面，用擦碗巾蘸着水，用力擦拭桌面。碱水有点烫手，她却不敢放慢度——王婶说好了，周末两天，每天给她两块钱，擦完桌子还要洗碗、摘菜，要是干得慢，说不定就拿不到工钱了。

擦完四张桌子，林晚星的额角已经渗出了汗。她刚要把盆送回后厨，就看见王婶端着一摞脏碗出来：“晚星，过来洗碗！这摞碗你先洗了，记得用洗洁精，冲干净点，别留泡沫。”

那摞碗足有二十多个，碗沿沾着油污和饭粒，有的碗里还剩着汤汁。林晚星接过碗摞，小心翼翼地放进洗碗池，打开水龙头，用洗洁精一点点搓洗。水是凉的，刚沾到手上时，冻得她指尖麻，可洗了一会儿，手就被热水和洗洁精泡得红。她一边洗碗，一边数着碗的数量——洗一个碗，离她的资料费就近一点；洗完这摞碗，就能攒够买一本练习册的钱了。

“晚星，动作快点！”王婶的声音从灶台边传来，“一会儿客人该来了，别耽误事。”

“哎，马上就好！”林晚星赶紧加快度，把洗好的碗放在沥水架上，又拿起下一个碗。碗上的油污很难洗，她得用擦碗巾反复搓好几遍，才能把油污去掉。有时候，碗沿的饭粒粘得太紧，她还得用指甲抠下来，指甲缝里都沾满了油污。

洗完碗，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第一批客人走进餐馆，点了豆浆、油条和包子。林晚星又忙着给客人端豆浆、递筷子，跑前跑后，脚底板都快磨破了。有个客人不小心把豆浆洒在了桌子上，她赶紧拿擦碗巾去擦，客人却不耐烦地挥手：“快点擦，别耽误我吃饭！”

林晚星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加快度，心里却有点委屈。她想起在学校里，老师和陈小梅都对她客客气气的，从来没人这么对她说话。可她不敢抱怨——这是她第一次出来打工，要是被客人投诉，王婶说不定就不让她来了。

好不容易忙到上午十点，客人少了点。王婶给她端来一碗豆浆和两个包子：“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下午还要摘二十斤青菜，晚上客人多，洗碗的活更多。”

林晚星接过豆浆，心里暖暖的。她咬了口包子，是韭菜馅的，带着点咸香。这是她这个月第一次吃包子——平时在家，她顿顿吃玉米糊糊和咸菜，只有朝阳能偶尔吃到包子。她小口吃着包子，喝着热豆浆，感觉身上的疲惫减轻了不少。

吃完早饭，林晚星就去后厨摘菜。菜筐里装着满满的青菜，叶子上还沾着泥土。她坐在小板凳上，把青菜的黄叶和烂叶摘下来，扔进垃圾桶，再把青菜根切掉，放进清水里洗干净。二十斤青菜，堆得像座小山，她摘了一个多小时，才摘完一半。手指被青菜的汁液染得绿，腰也酸得直不起来。

“晚星，过来帮我切菜！”厨师张叔的声音传来，“把这筐土豆切了，切成丝，要细点。”

林晚星赶紧站起来，走到灶台边。张叔递给她一把菜刀，刀身很沉，她握在手里，有点费劲。土豆是刚洗好的，还带着水，她小心翼翼地把土豆放在菜板上，慢慢切成丝。可她的刀工不好，切出来的土豆丝有粗有细，有的还成了土豆块。

张叔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你这刀工不行啊！这么粗的土豆丝，炒出来不好吃。再切细点，慢慢来，别着急。”

林晚星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放慢度，一点点把土豆丝切细。菜刀在手里越来越沉，手腕也开始酸，可她不敢停下来——要是切不好，张叔说不定会让王婶把她赶走。

好不容易把土豆切完，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午餐时间到了，客人越来越多，林晚星又忙着端菜、收碗、擦桌子，忙得脚不沾地。有个客人点了一盘鱼香肉丝，她端着盘子往餐桌走的时候，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盘子里的菜洒了一点在地上。

“你怎么搞的？毛手毛脚的！”客人一下子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这菜怎么吃？你赔我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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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吓得脸都白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再给您重新端一盘。”

王婶听到动静，赶紧跑过来，笑着给客人道歉：“实在对不起，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我再给您重新炒一盘，这盘算我的。”说完，她瞪了林晚星一眼，小声说：“下次小心点，再出错，你这两天的工钱就别想要了。”

林晚星低下头，心里又害怕又委屈。她知道，王婶说的是实话——这盘鱼香肉丝要五块钱，要是真让她赔，她这两天的工钱都不够。她赶紧把地上的菜清理干净，又帮王婶端了一盘新的鱼香肉丝给客人，才松了口气。

下午两点多，客人终于少了。林晚星坐在后厨的小板凳上，揉着酸的腰，感觉浑身都快散架了。王婶走过来，递给她一块钱：“这是你上午的工钱，下午好好干，晚上再给你一块。”

林晚星接过钱，小心地放进布袋子里，心里满是欢喜。这一块钱，是她靠自己的努力挣来的，够她买两本练习册，够她攒两天的资料费。她攥着钱，感觉浑身又有了力气——再累也值得，只要能挣到钱，能继续读书，她就不怕。

下午的活还是摘菜、洗碗、擦桌子。林晚星不敢再马虎，每一个碗都洗得干干净净，每一张桌子都擦得没有油印，每一棵青菜都摘得整整齐齐。张叔看她干得认真，还笑着夸她：“晚星，你这孩子挺勤快，比我家那小子强多了。”

林晚星听了，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只要她努力，就能得到别人的认可；只要她坚持，就能攒够钱买资料，就能继续追逐她的梦想。

晚上八点多，餐馆终于打烊了。林晚星把最后一个碗洗干净，放进消毒柜，又把前厅的桌子擦了一遍，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王婶面前。王婶递给她一块钱，笑着说：“晚星，今天干得不错，这是你下午的工钱。明天早上还是七点来，别迟到了。”

“谢谢王婶！”林晚星接过钱，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背着布袋子往家走。路上的路灯亮着，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她攥着手里的两块钱，心里满是踏实——这两块钱，是她一天的辛苦换来的，是她梦想的基石。

回到家的时候，父母和朝阳都已经睡了。林晚星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把两块钱放进床底下的旧铁盒里。铁盒里已经有十几块钱了，是她之前捡废品攒的，加上今天的两块，已经够买一本《初中数学竞赛真题详解》了。她看着铁盒里的钱，心里满是期待——等攒够了钱，她就去镇上的书店买资料，就可以继续复习，为考县一中做准备。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还是七点就到了餐馆。今天的活比昨天还多，来了好几桌客人，她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累，心里只想着多挣点钱，多攒点资料费。

下午的时候，陈小梅突然来餐馆找她。看见林晚星穿着旧围裙，手里拿着擦碗巾，陈小梅一下子就明白了：“晚星，你怎么在这里打工？你不是说周末要去图书馆吗？”

林晚星赶紧把陈小梅拉到后厨，小声说：“我想攒点钱买资料，图书馆的事下次再去吧。”

“你怎么不跟我说？”陈小梅皱了皱眉，“我妈昨天刚给了我五块钱，我可以借你啊！你在这里打工多累啊，手都洗得红了。”

林晚星摇了摇头：“不用了，小梅。这钱我想自己挣，不想麻烦你。再说，打工也能锻炼我，挺好的。”

陈小梅看着林晚星红的手，心里又疼又气：“你就是太要强了！那你注意点，别太累了，要是累了就跟我说，我来帮你。”

林晚星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她知道，陈小梅是真心关心她，有这样的朋友，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陈小梅在餐馆待了一会儿，帮林晚星摘了点青菜，才离开。林晚星看着陈小梅的背影，心里暗暗誓：一定要好好努力，将来考上县一中，考上大学，好好报答陈小梅的帮助。

晚上打烊的时候，王婶又给了林晚星两块钱。两天下来，她一共挣了四块钱。拿着钱，林晚星的心里满是欢喜——这四块钱，够她买两本练习册，够她攒好几天的资料费了。

回家的路上，林晚星路过镇上的书店，忍不住走了进去。她走到数学辅导资料区，拿起那本《初中数学竞赛真题详解》，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心里满是期待。可她看了看价格，三块八毛钱，还是有点舍不得——这四块钱是她两天的辛苦换来的，要是买了资料，就只剩两毛钱了。

“同学，你要买这本书吗？”店员走过来，笑着问。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再看看。”说完，她把书放回书架，走出了书店。她想，还是再攒点钱吧，等攒够了钱，再买这本资料也不迟。

回到家，林晚星把四块钱放进旧铁盒里，然后躺在床上，想着这两天的打工经历。虽然很累，手也洗得红，腰也酸得直不起来，可她一点都不后悔——因为这是她靠自己的努力挣来的钱，是她追逐梦想的底气。

接下来的几个周末，林晚星都去“香满楼”打工。王婶看她干得认真，还把每天的工钱涨到了两块五。她攒的钱越来越多，铁盒里的钱已经有二十多块了。

有一天，林晚星终于攒够了钱，去镇上的书店买了那本《初中数学竞赛真题详解》。拿着书，她心里满是欢喜——这是她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资料，是她梦想的见证。

回到家，林晚星把资料放在书桌前，翻开第一页，开始认真复习。虽然父母还是不支持她读高中，朝阳还是偶尔会跟她闹别扭，可她一点都不害怕——因为她有自己的梦想，有陈小梅的帮助，有靠自己努力挣来的资料，她相信，只要她坚持下去，就一定能考上县一中，考上大学，走出这个小镇，去看更广阔的世界。

夕阳透过窗户，照在林晚星的书桌上，照在她认真的脸上。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困难和挑战，可她不会认输，不会放弃——因为她有梦想，有勇气，有不放弃的决心。她会继续努力，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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