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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寻墨找到贺锦言的时候,他正在公共休息室里敷面膜。
他整个人摊在沙上,两条长腿搭在扶手上,脸上糊着一层黑色的泥状物,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
那嘴正在嚼什么东西。看到季寻墨进来,他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季寻墨在他对面坐下。没绕弯子。
“贺执判,我想问您点事。”
贺锦言嚼东西的动作停了。
他看了季寻墨两秒,然后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坐起来,把腿从扶手上收回来。
面膜底下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那两只眼睛里的光变了——从懒洋洋变成了“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我不想回答”。
“你问。”他说,语气比平时正经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执判官有设定上的限制吗?”
贺锦言没说话。
他的眼睛眨了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伸手把脸上的面膜撕下来,叠了叠,扔进垃圾桶。
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这个问题——”他开口了,又停住了。
季寻墨等着。
“老江知道你来问我吗?”
“不知道。”
贺锦言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那张平时什么话都能往外倒的嘴,此刻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这个吧”他挠了挠头,“我要是说了,老江能把我打死。”
“您不用直接说。”
贺锦言看着他。
季寻墨说:“我问,您点头或者摇头。不开口就不算说。”
贺锦言沉默了很久。久到季寻墨以为他要拒绝了。
然后他靠回沙背上,双臂抱胸,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一下很轻,像是怕被谁看见似的。
“执判官有寿命限制?”
点头。
季寻墨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猜到了,但猜到和确认是两回事。他稳了稳声音,继续问:“从诞生那天算?”
点头。
贺锦言的表情已经不太对了。
他往后靠了靠,双手抱胸,像是在给自己建一道防线。但季寻墨没打算停。
“不能谈恋爱?”
贺锦言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摇头。
“不能有后代?”
点头。这次点得有点无奈,像是在说“你到底要猜多少”。
“基因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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