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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o年的除夕夜,基地围墙外的探照灯将雪地照得惨白。基地楼的执判官公共休息室里,暖气开得足,五个人却还穿着制服——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外头时不时传来基地居民放烟花的闷响——虽然法律明文禁止,但总有人偷偷摸摸地点上一两根,图个喜庆。
那些大部分小烟花棒全都是周边地区出口的。
安眠在浇他的花,沈倩翘着腿翻看任务报告,贺锦言瘫在沙上,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新年,象征着喜庆美好的日子往往是执判官一年中最忙的时候。
因为“异变者”不过年,那群丑八怪会趁人类放松警惕的时候突袭。
新年至初个人会连续三天不闭眼站在城墙上巡逻,直到异变者潮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所以他们得先吃点东西。
江墨白站在厨房,修长的手指沾着面粉,案板上摊着一排饺子皮,边缘薄得透光。他垂着眼,擀面杖在掌心转了个圈,又压出一张完美的圆。
方染瘫在沙上,脑袋歪着,重机炮搁在腿边,眼睛半睁不睁地盯着厨房:“江妈妈,饺子包好没?饿死了。”
江墨白头也不抬:“吃什么馅?”
“土豆。”安眠从花盆后面探出脑袋,手里还捏着一朵蔫了的洋甘菊,“加点肉沫。”
沈倩闻言从任务的骚扰中抬头:“那是啥啊,能好吃吗?”
“先别管,吃了再说。”贺锦言还在思考老江什么时候当的妈,下意识接话,“总比你上次提议的‘异变者肉馅’强。”
江墨白没说话,只是又擀了一张皮。贺锦言瞥了他一眼,突然笑出声:“完了,江妈妈在想‘季寻墨喜欢吃什么馅’呢。”
方染翻了个白眼:“他身上母性的光辉快闪瞎我了。”
江墨白面无表情地捏起一团面粉,精准地砸在方染脸上。
沈倩拿出几本能一下子拍死“异变者”的书,“咚”的一声放在茶几上:“先复习再说。”
于是五个人围成一圈,开始他们独创的“拍手接龙法律复习法”。规则很简单:人互相拍手跟随拍子背法律,石头剪刀布,输的人先说一条法律,下一个人接处罚措施,再下一条继续新法律,循环直到把《人类保护基地安全法》全部背完。
于是五个站在人类战力巅峰的执判官,开始一本正经地玩起了儿童游戏。
“石头——剪刀——布!”
五个人围成一圈,又是贺锦言输。
他叹了口气,懒洋洋地拍了下手:“禁止在基地内私自燃放烟花爆竹。”
左边的沈倩接上:“罚款oo贡献点。”
在她身边的安眠眨眨眼:“第二条,禁止异能人未经批准斗殴。”
方染:“关禁闭小时。”
轮到江墨白:“禁止执行者滥用职权欺压平民。”
贺锦言:“降职并扣除当月津贴。”
沈倩:“禁止私自进入废墟禁区。”
安眠:“强制劳动一周。”
方染:禁止在战时散布恐慌言论。”
江墨白:“罚ooo贡献点,并关禁闭三日。”
下一条的贺锦言还没接,出了质疑:“不是,这条谁定的?我每年都想说那些丑八怪,战斗时不让我说两句,憋死算了!”
沈倩冷笑:“你去年不就因为说异变者‘丑得影响战斗’被罚了?”
贺锦言:“那能叫恐慌言论吗?那是事实陈述!”
就这样,五个人一边吐槽一边背,直到整部《人类保护基地安全法》全部过完。贺锦言瘫回沙上,长叹一声:“每年背一遍,每年都有人犯,人类怎么这么不长记性?”
沈倩:“因为人类会遗忘,而法律不会。”
方染:“你这话说得跟江墨白似的。”
贺锦言惊奇看向江墨白本人:“哇塞,老江什么时候变成形容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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