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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的翘以待中,终于到了出去圆明园的日子。
前两日崔槿汐来回话说甄嬛的病已经大有起色,希望能同去圆明园的时候,曦滢便知道,沉寂了几个月之后,甄嬛这是打算要复出了。
等出当日,曦滢看到队列之中有些沉默的甄嬛,她身着素色的袍子,苍白的面容被低垂的流苏挡住了些,像是一幅褪色的绢画。数月不见,她清减得有些过了,往日灵动的眉眼如今笼着层薄雾,唯有间那支并蒂莲银簪,倔强地闪着冷光。
这就是故事的主角么?生命力这般顽强,曦滢指尖摩挲着手腕上松松垮垮缠绕着的手串,望着甄嬛准备登车的侧影。
就是不知道现在的她在皇帝眼里,到底是更像纯元了还是更不像了。
“倒像是被霜打的海棠,”身后忽传来华妃嗤笑,艳丽的妆容下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她狠狠瞪向远处的甄嬛,眼波流转间尽是轻蔑,“也不知这残花败柳,还能不能入得了皇上的眼?”曦滢闻言只当没听见,径自登车,华妃对甄嬛的敌意,依旧如往昔般浓烈,分毫未减。
时辰一到,随着一声悠长的号角,车队浩浩荡荡的朝着圆明园进。车队缓缓驶出宫门。
马车碾过青砖路的声响惊起神鸦,曦滢掀开帘帐的一角,望见宫墙在身后一寸寸矮下去,车架也渐渐驶上了黄土路,好在昨日下了几滴雨,现在才不至于因为过车而让道路尘土飞扬。
曦滢轻轻放下了帘帐,看着还陷入沉睡的小崽子,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开始闭目养神。
今天果然是起太早,好困。
皇帝住在九洲清晏,把曦滢安排在了牡丹台,牡丹台就是后来说的镂月开云,无论是离雍正起居的九洲清晏还是离他上班的勤政殿都很近,方便他来往。
倒是不知为何,甄嬛被安排到了那么遥远的碧桐书院。
雍正亲自拉着曦滢踏入牡丹台,便被迎面而来的牡丹香气撞了个满怀。千层重瓣的花团压弯枝头,胭脂色的花瓣上还凝着晨露,倒像是谁将晚霞揉碎了撒在这里。
“这个季节怎么会有牡丹!”连见多识广的曦滢都忍不住惊喜。
“这是花房精挑细选了健壮的牡丹,正月间便整盆放入冰窖,持续两个月在拿出来精心复苏,冻了许多盆,才得了你眼前这几株,好在圆明园凉快些,这花儿才能多开些时日。”抽空陪曦滢过来的雍正就是为了看到曦滢此时的反应,揽过她的腰,得意洋洋的介绍自己精心准备的惊喜,“牡丹台就是要有牡丹才应景,朕想着你若是能看到这般景象,定然会很高兴。”
曦滢一脸感动,眸光盈盈:“这样的巧思,皇上您真好。”
礼物的珍贵,不在于价值几何,而在于这份心意。自入宫以来,雍正赏赐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但今日这份反季节牡丹,着实费了一番心思——尽管大多是匠人们的辛劳,可这份为博她一笑的心意,却也难得。
曦滢心里忍不住感叹,雍正不愧是爱新觉罗家的皇帝,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爱恨都这般极端,而她恰好成了他“爱”的那一部分,能花这么大的心思(价钱)来送花讨她欢心。
“你喜欢就太好了。”雍正看曦滢喜欢,高兴的露出了个胖橘的笑“看看,若有哪里不如意,让人改了便是。”
圆明园的大多建筑都是临湖而建,配以巨大的风轮,虽然此时还没投入使用,但可以想见等在热些使用起来之后殿内会多么凉快。
曦滢走神,平行的小世界,换个继任者,在自己孜孜不倦的影响之下,这座万园之园应该不会再被破坏了吧?
绝对!
抽空陪了一会儿曦滢,雍正这个大忙人得回去上班了,不过说好了让曦滢晚上去勤政殿一起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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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外
曦滢的仪仗刚停下,苏培盛立马迎上来:“皇贵妃娘娘,您可算是来了,皇上刚刚还说您怎么还没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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