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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怀没能接上燕澄薇这句戏言。
他另起炉灶,继续打探琢云嫁妆:“没想到孙兆丰会答应下来,七月份的时候孙夫人还在相看曹家姑娘,看来二妹妹另有长处。”
燕澄薇冷笑:“看给他美的,他还挑上了!”
展怀再次无话可说,几乎恼怒。
燕鸿魁心知肚明——展怀揣测出琢云嫁妆数目不小,想打探出来,让燕家给燕澄薇补偿一二。
他和声道:“澄薇,不要夹枪带棒,今天过节,要和和美美。”
他站起身,对展怀道:“我有一根‘龙香剂’,研磨时有芙蓉花香,正愁无人可用,你拿去试试。”
展怀站起来,跟着他往西间走:“如此贵重的名墨——”
话未说完,燕鸿运携带妻小,蜂拥而至。
孩子们之间年龄各异,辈分混乱,一窝蜂地奔到厅堂中,打扮的簇新鲜艳,行礼时却乱如草寇,“伯祖父”、“伯父”、“嫂嫂”、“婶婶”一通乱叫,叫过之后,犹如脱缰野马,直奔小几上各色点心——没一个是读书种子。
燕玟不声不响地左右张望,没见到琢云身影,便松一口气,拎开五岁大的小妹,自行落座,刚要开吃,七岁大的胖儿子吃的满嘴渣滓奔到他身前,大声告状,说小叔叔抢了他的蜜糕。
厅堂登时成了菜场,燕夫人及时起身,把燕鸿魁运回西间,以免被小崽子们磕碰。
跟随而来的女眷、仆妇从早上开始给这群崽子们穿衣打扮,此时已经累的神魂出窍,连骂“小兔崽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展怀名墨落空,又不爱小孩,再加上避之不及,让两个孩子拉住衣摆,看他腰带上挂着的小削刀,气急败坏喊了一声“燕澄薇”,却现燕澄薇已经随燕夫人去了西间。
他恨不能化作千手观音,把这群狗崽子全部暗杀。
四刻之后,燕松姗姗来迟,将他从人群中解救出来,很亲热地拉住他的手,领他去前堂喝茶。
燕松一早出去送礼,忙活到现在,并不觉得疲累,反而兴致高昂,很想结交这位侄女婿,边走边说自己今天进了谁的门。
走到前堂还没坐下,正巧孙兆丰也来送节礼,燕松吸取上次的教训,绝不说“高矮”两个字,上前就拉住孙兆丰的手热切关怀:“上回听说你落水了,也没去看你。”
他为了不冷落展怀,又扭头对展怀打哈哈:“刚在街上看到我侄儿拉着一车眉寿,这可是好酒,我记得你爱喝,回去的时候带两瓮。”
一箭双雕。
孙兆丰和展怀全被刺痛,假笑冻结在脸上,对这位二叔咬牙切齿。
二叔没有自知之明,吩咐下人上茶,邀请二人落座,展怀已经气了个饱,一滴水都喝不下。
他板着脸开口:“这个时辰,酒库官酿新酒已经售空,他是买的私酿。”
官酿、私酿和官盐、私盐一样,屡禁不止,村醪酒店挂着“卖皮鹌鹑”的望子,实则偷卖私酿,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小酒。
还有一种私酿,是大酒楼为了避税贩卖出来的,一般人根本找不到——燕屹买的就是这一种。
燕松察觉出气氛不对,但不知问题出在哪里,竭力调节气氛,不合时宜的笑:“可不是!没想到屹哥儿有这个门路,真是小瞧他了。”
“二叔不怕别人看见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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