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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只听萧御湛温柔道,令郎现在很安全。
“只要你听话。”
“你如今只有两个选择,”萧御湛说着,将一个白色瓷瓶推到她的面前
:“你如今只有两个选择。”萧御湛说着,将一个白色瓷瓶缓缓推到程夫人面前。
瓷瓶剔透如雪,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仿佛里面装的不是毒药,而是一捧新雪。
第一,他指尖轻点瓶身,出清脆的声响,饮下它,安静地走。你死后,我会让你的儿子活——虽不能富贵,但至少平安。
程夫人盯着那瓷瓶,浑身抖。
第二,萧御湛忽然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你可以拒绝,可以闹,甚至可以现在就冲出去,敲登闻鼓,告御状。
他俯身,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但你猜,是你的腿快,还是我府中暗卫的刀快?
窗外适时传来一声幼童的哭喊,又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程夫人瞳孔骤缩,猛地抬头。
萧御湛却已经靠回椅背,懒懒地摆了摆手:
选吧,程夫人。
本殿的耐心,有限。
那瓷瓶里的毒,入口无味,即刻作。而九皇子早已派人在程府备好了,只等她一死,立刻塞进她手里。
——有些选择,从来不是选择。
——而是让你心甘情愿地,走进他安排好的结局。
程夫人的指尖在触到瓷瓶的刹那,突然收回。她抬起苍白的脸,声音轻得颤:
让我再见见阿昀。
萧御湛眉梢微挑,似笑非笑:程夫人这是不信本殿?
她重重叩,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民妇不敢只求殿下开恩,让民妇临死前一滴泪砸在地上,再抱抱他
书房突然陷入死寂。
九皇子忽然抚掌轻笑:好个母子情深。他朝阴影处摆了摆手,带上来。
帘帐后传来铁链轻响。五岁的程昀被侍卫拖出来,嘴里塞着麻核,小脸憋得通红,手腕上全是挣扎的淤痕。
娘娘!孩子吐出麻核的瞬间,哭喊着扑过来。
程夫人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单薄的身子骨揉碎。她突然爆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萧御湛的指尖在瓷瓶上轻轻摩挲,却在程夫人那声哀嚎响起的瞬间别开了脸。
他盯着窗外摇曳的竹影看了片刻,恍惚间,又回到九岁那年,母妃死在冷宫的场景。
十年来,仇恨如同附骨之疽般啃噬着他的灵魂。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此时此刻,程夫人的孩子亲眼目睹了母亲被他萧御湛逼死的,这份血海深仇必将深深刻在他的骨血里。待他日长成,定会如当年的自己一般,誓要血债血偿。所以这个孩子,也绝不能留了!
思及此,他轻叹一声,将瓷瓶缓缓推至程夫人面前。
程夫人,他的声音比往常低沉几分,看够了?指尖在瓶身上轻轻一叩,就该上路了。
程夫人仰头饮尽毒酒,喉间滚动着苦涩。她强忍剧痛跪地叩,血丝从唇角渗出:求您放过孩子声音越来越弱。
程昀突然噤声,小手死死攥住母亲衣襟。他盯着那缕刺目的鲜血,整个人蜷缩在母亲怀里抖,只余细弱的呜咽在死寂中回荡。
萧御湛扫了眼地上相拥的母子,眼睫微颤,随即转身冷声道:拖出去,送回程府,要让人以为,她是殉夫自尽。”
“孩子,送回偏院。”
侍卫低头应声,将程夫人拖出房门,送回了程府。
程夫人刚回府后,没什么异常,却在夜半三更,悄悄地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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