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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婳君的指尖在袖中无意识地抚过那枚羊脂玉佩,温润的玉面上仿佛还残留着龙涎香的味道。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恰到好处地掩去了眸中的挣扎。
抬起头来。蓝盛飞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膳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蓝婳君轻轻摇头:“父亲多虑了,萧御锦如今尚在禁足,怎会做出夜闯闺阁这等荒唐之事?”
蓝盛飞的声音突然变得可怕:“那你跟为父好好说说。你胳膊上的手印究竟是怎么来的?是哪个不长眼的花枝,能掐出那样的人手指痕?”
恰在此时,小翠端着新沏的茶进来,见状连忙放下茶盘:老爷别生气,昨儿个小姐和奴婢玩闹,互相掐着胳膊比手劲儿来着。
“住口!”蓝盛飞突然一声爆喝,打断了她的话,他一把掀开女儿的左边衣袖——雪白的手臂上,那分明是成年男子五指用力箍握留下的痕迹。
婳儿!蓝盛飞突然提高声音,为父教过你,遇到难解决的事,莫要什么?
自欺欺人。蓝婳君声音细若蚊蝇。
大声点!
自欺欺人!她几乎是喊出来的,眼泪夺眶而出。
婳儿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为父老了,但还没瞎。
婳儿,蓝盛飞的声音忽然染上几分沧桑,为父在沙场征战二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你以为为父老糊涂了?他昨夜闯进来,难道就为了说几句体己话?
蓝盛飞忽然叹了口气,粗糙的大手轻轻覆在女儿顶,像她小时候那样揉了揉。
他心里转着什么龌龊念头,为父最清楚不过了。老将军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几分疲惫,但为父不去找他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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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婳君诧异地抬头,正对上父亲复杂的目光。
如今满京城都是你们的风言风语,蓝盛飞苦笑一声,为父若此刻提刀上门,反倒坐实了那些闲话。他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女儿腕上的淤青,你还要在这京城立足,为父不能让你更难做。
蓝婳君指尖颤,父亲的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她所有掩饰。她咬着唇,眼泪无声滑落,却倔强地不肯开口。
蓝盛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沉声道:“婳儿,你可知若此事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她当然知道。萧御锦是皇子,即便再荒唐,世人只会说她蓝婳君狐媚惑主,攀附权贵。到那时,她不仅名声尽毁,更会连累父亲在朝堂上难做人。
“父亲……”她嗓音微哑,终于低声道,“女儿并非有意隐瞒,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萧御锦昨夜翻窗而入后,躺在她的榻上,用那双骇人的凤眸死死的盯着她?还强吻了她,不仅毁了她的清白,还要拿顾晏秋的命要挟她。
她闭了闭眼,不敢回想那人的气息如何缠绕在她颈侧,更不敢告诉父亲——萧御锦临走前,在她的榻上放了一枚定情信物。
那是先帝御赐的。
蓝盛飞见她神色恍惚,心中更沉。
良久,他沉声道:“从今日起,你的院子加派护卫,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出。”
蓝婳君猛地抬头:“父亲!”
“怎么?”蓝盛飞冷笑,“你还想再见他?”
她哑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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