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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驿道改革与信息提速（第2页）

格物司的学子们深入山区，实地勘察了每一条驿道，绘制了详细的地形图，标注了塌方、泥石流等灾害易路段。他们在这些路段设置了简易的警示标志和应急补给点，并培训当地百姓作为预备驿卒，一旦驿道中断，能迅组织人力抢修。

同时，格物司还在蜀中试验了“飞鸽传书”与密码本结合的情报系统。

这个想法，源自程知行对现代邮政体系的借鉴。他让陈瑜从各地搜集了大量信鸽，在蜀中几个关键节点设立鸽站，训练信鸽在固定路线上飞行。同时，格物司设计了一套简易的密码本，将常用词汇转换成数字代码，即使信鸽中途被截获，敌人也看不懂内容。

试验效果出奇地好。从蜀中腹地到京城，快马需要十二天的路程，信鸽只用了一天半。虽然信鸽能携带的信息量有限，但对于传递“敌军来犯”、“灾情爆”这类紧急军情和灾情来说，已经足够了。

八月，第一批试点数据汇总到京城。

湖州：急报传递度提升百分之五十四，普通公文传递成本降低三成，物资转运损耗从百分之十五下降到百分之八。

蜀中：急报传递度提升百分之三十一（主要受地形限制），但稳定性大幅提升——雨季期间，驿道中断次数比往年减少了六成。飞鸽传书系统成功传递紧急军情十七次，无一失误。

太子在朝会上宣读这些数据时，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那些曾经质疑驿道改革“劳民伤财”的官员，此刻都说不出话来。数据不会说谎。百分之五十四的度提升，三成的成本降低，六成的灾害损失减少——这些数字背后，是多少金银，是多少人命？

散朝后，太子单独召见程知行，第一句话就是：“程卿，推广吧。全国推广。”

程知行却摇头：“殿下，不急。半年试点，数据是好看，但还有几个问题没解决。”

“什么问题？”

“第一，标准化。”程知行说，“湖州和蜀中的改革方案，都是因地制宜制定的。要推广到全国，需要一套更通用的标准和规范。格物司正在整理这套标准，预计年底可以完成。”

“第二，经费。”他继续道，“试点期间，经费由东宫专项拨款和湖州、蜀中地方财政承担。全国推广的话，这笔钱从哪里来？臣建议，可以从明年起，将驿道改革纳入国家预算，分三年逐步推开，不要一拥而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程知行看着太子，“人才。驿道改革不只是修路建站，更重要的是管理。我们需要一批懂技术、懂管理、懂财务的人才，去各地指导改革。格物司正在培训这样的人才，但数量还远远不够。”

太子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欲则不达。那就分三步走——明年，先在京畿、江南、蜀中、荆襄四个核心区域全面推广；后年，推广到中原和岭南；大后年，覆盖全国。经费方面，孤会让户部专门列支。至于人才——”他看向程知行，目光中带着期许，“你的格物司，要加把劲了。”

程知行躬身：“臣定当竭尽全力。”

八月十五，中秋夜。

程知行难得偷闲，与胡璃、林暖暖在观星阁后山的凉亭里赏月。桌上摆着林暖暖亲手做的月饼，还有一壶桂花酿。

“程大哥，听说驿道改革很成功？”林暖暖一边给他倒酒，一边问。

程知行点点头：“算是开了个好头。不过路还长，全国推广至少需要三年。”

胡璃端着酒杯，望着天边圆月，忽然道：“三天前，我在阵眼核心又感应到了那股气息。比上次更近了。”

程知行一怔，随即沉默。

林暖暖的脸色也微微变了：“胡璃姐姐，你是说……那个东西？”

胡璃点头：“它在靠近。虽然很慢，但确实在靠近。”

亭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夜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良久，程知行放下酒杯，轻声道：“所以，我们更要加快度。驿道改革、格物司扩张、军事准备……每一件事，都是在为那一天做准备。”

他望向北方，目光坚定：“那一天迟早会来。但来的时候，我们要让它知道——这里，不是它该来的地方。”

月光如水，洒在他雪白的鬓上，也洒在三人并肩的身影上。

远处，浑天仪塔的指针缓缓转动，周天星辰大阵无声运转，守护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第o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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