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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朝议上的风波（第2页）

“其一，所谓‘调节地气’‘汇聚灵气’，皆是虚无缥缈之说！”王焕须皆张，“天地运行自有其道，岂是人力可改？程知行妄图以阵法干预天地，此乃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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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耗费巨万！老臣粗略估算，此工程至少需银二十万两，征民夫数千人，工期长达数月乃至经年！如今北境不宁，南方水患，国库本就不裕，焉能为此虚妄之事耗费民脂民膏？”

“其三，程知行身为观星阁阁主，职责本是观测星象、制定历法。如今却舍本逐末，搞这些奇技淫巧，实属不务正业！臣请陛下，严惩此等哗众取宠之徒！”

王焕话音落下，殿中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几位御史台的言官相继出列，弹劾程知行“蛊惑君上”“浪费国帑”“妖言惑众”。言辞激烈，仿佛程知行是祸国殃民的奸臣。

程知行静立原地，面色平静。

这时，工部右侍郎陈靖出列：“陛下，臣以为王大人所言过激。程阁主之方案，臣曾粗略看过，其中涉及的地基建设、铜铁铸造、线路铺设，皆是实实在在的工事，并非虚无之说。”

户部左侍郎也道：“陛下，程阁主所请批款项仅为两万两，用于建设三处试验节点。若验证无效，及时止损即可；若有效，再议后续不迟。此法稳妥。”

朝堂上顿时分作两派。

保守派以王焕为，斥责工程虚妄浪费；务实派则认为可以小规模试验，观其成效再定。

皇帝静静听着，目光在众臣之间移动。

良久，他开口道：“程卿。”

“臣在。”

“你方才说，批只需建设三处节点，耗银两万两。朕问你：若此三处节点建成，如何验证其效？”

程知行早有准备：“回陛下，三处节点建成后，臣可在七日内完成调试。届时请陛下亲临，臣将展示三效：其一，星辰之力可视化，将无形能量转为可见光效；其二，能量远程传输，从最远节点到核心阵眼，距离三百丈；其三，若陛下准许，臣可选一小片试验田，展示能量对作物生长的促进。”

“七日调试，便可演示？”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是。臣已备好核心材料，工匠也已培训，只待陛下准奏，即可开工。”

王焕急了：“陛下！万万不可啊！此例一开，日后各种荒诞不经之说皆可借‘试验’之名耗费国帑，届时……”

“王大人。”程知行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下官有一问，请大人解惑。”

王焕冷眼看他：“你问。”

“敢问王大人，太常寺每年主持祭祀天地、宗庙、山川，所耗几何？”

“祭祀乃国之大事，岂能以银钱计之！”

“那下官换个问法。”程知行不疾不徐，“若祭祀真能沟通天地、祈福消灾，那说明天地可感、神明可通。既然如此，为何下官试图以科学方法调节地脉，就成了‘逆天而行’？两者区别何在？”

王焕被问住了。

程知行继续：“昔年大禹治水，非逆水而行，乃顺水之势、导水之流。下官所建之阵，亦非‘干预天地’，而是‘顺应天地之势，导引自然之力’。何错之有？”

“强词夺理！”王焕怒道，“祭祀乃古礼，传承千年！你这阵法，闻所未闻！”

“闻所未闻，便一定是错么？”程知行看向满朝文武，“百年前，火药亦闻所未闻，如今已成军中利器；五十年前，活字印刷亦闻所未闻，如今典籍流传天下。若事事皆以‘古已有之’为据，我朝何谈进步？”

这番话掷地有声。

殿中不少年轻官员暗暗点头。那些原本中立的大臣，也开始重新思考。

皇帝看着殿下这位年轻的阁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程卿，”皇帝缓缓开口，“朕给你这个机会。两万两银，一个月时间，在京郊独乐山建设三处试验节点。一个月后，朕亲往观看演示。若真有奇效，再议后续；若无效……”

皇帝没有说完，但殿中所有人都听懂了未尽之言。

程知行深深躬身：“臣领旨谢恩。必不负陛下所托。”

“退朝。”

“恭送陛下——”

皇帝起身离去后，殿中顿时喧哗起来。

王焕狠狠瞪了程知行一眼，拂袖而去。几位保守派官员围拢过去，低声议论。另一边，三皇子走到程知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第一步，成了。”

程知行点头，手心却已全是冷汗。

刚才那番辩论，看似他占了上风，实则凶险万分。皇帝的态度很明确：给机会，但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效果。一个月后若演示失败，不仅是工程终止那么简单——他可能会失去观星阁阁主之位，甚至获罪。

两人走出奉天殿，阳光刺眼。

“一个月时间很紧。”三皇子低声道，“王焕那些人绝不会坐视。他们会在物料、人手、场地等各方面使绊子。”

“我知道。”程知行看着宫墙外的天空，“所以我们必须快。今天就开始。”

“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程知行快说道，“第一，请殿下派可靠人手，保护施工场地，防止有人破坏。第二，观星阁内部需要整顿，确保所有资源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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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点头：“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两人走出皇城，马车已在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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