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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也听到佐助竟然主动要求解开九尾的束缚,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维持前辈高人的风范,大声喝道:“宇智波的小子!你别太狂妄了!你知道完全解放的尾兽力量意味着什么吗?那可不是你平时对付的那些小打小闹!那是足以毁灭村子的天灾!”
面对自来也这近乎气急败坏的惊怒,佐助却好整以暇地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之前战斗而略显凌乱的衣领,黑色的眼眸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漠然迎上对方焦急的目光,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自来也大人,关于尾兽的本质,关于九尾的由来与力量……我恐怕,比您,甚至比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要清楚得多。”
这轻飘飘却自信、甚至可以说狂妄到极点的话语,像一记闷棍敲在自来也头上,让他又惊又气,胸口一阵堵,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反驳。他只能猛地转向一旁双手抱胸的纲手,语气急促地喊道:“纲手!你……你倒是劝劝这小子啊!这太乱来了!会出大事的!”
然而,不等纲手开口,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伫立在观战席角落的“无面”,用他那特有的、仿佛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冰冷声线,毫无预兆地响起,言简意赅:
“聒噪。”两个字,如同冰水泼下,打断了自来也的焦急,“别说鸣人现在根本没有完全掌控九尾之力,就算他侥幸做到了,在我面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这话语中蕴含的绝对自信与近乎俯瞰的强势,让自来也心头剧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身影。
紧接着,卡卡西也懒洋洋地挠了挠他那头标志性的银,死鱼眼瞥了一眼场中气息愈沉凝、仿佛在等待猎物挣脱牢笼的佐助,用他那标志性的、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慵懒语气补充道:
“嘛,自来也大人,放心好了。区区尾兽而已,佐助他……完全应付得来。”那语气,仿佛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一样随意。
就连身为火影的纲手也双手抱胸,非但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对着急得快跳脚的自来也随意地摆了摆手:
“行了,自来也,你就安静地看着吧。别总是一副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的样子。”
看着眼前这几位木叶顶尖战力脸上那如出一辙的、近乎“迷之自信”的淡定,听着他们一个比一个口气更大、一个比一个更不把尾兽放在眼里的言,自来也彻底懵了,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来。他感觉自己仿佛才是那个格格不入、搞不清状况的外人。他孤零零地站在那儿,看看场中平静得可怕、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佐助,又看了看周围这群淡定得近乎诡异的同伴,一时间有点整不会了,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自来也被这接二连三、一个比一个口气大的“大话”气得吹胡子瞪眼,眼见在场竟无一人支持自己的担忧,索性破罐子破摔,带着一股怒气冲着场中吼道:“好!好!你们一个个都厉害!出事也是你们自找的!鸣人——别忍了!给我解放吧!”
得到师父的准许,一直被体内狂暴力量冲击、内心早已被愤怒、不甘和憋屈填满的鸣人,仿佛终于挣脱了某种枷锁。他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浓稠如血、充满暴戾气息的猩红色查克拉,如同燃烧的火焰般摇曳升腾,强大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危险。他的指甲变得尖利,牙齿也隐隐显出獠牙的轮廓。
然而,即便是在这逐渐被兽性侵蚀理智的状态下,他那双望向佐助的碧蓝眼眸深处,却依旧挣扎着一丝清晰可见的担忧和……恐惧。那不是对力量的恐惧,而是对失控后可能造成后果的恐惧。
“佐助……”鸣人的声音因为体内两股力量的剧烈冲突和对撞而带着明显的颤抖,他几乎是带着一丝卑微的哀求,对着那个依旧平静站立的身影说道,“认输吧……求你了……我,我怕……我会控制不住……会……会杀死你的啊!”
听到这句话,佐助原本如同冰封湖面般冰冷的目光,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动。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尾兽查克拉包裹、形象开始向着非人转变,却依然在担心他安危的黄毛吊车尾,心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
(佐助钟明内心:这个笨蛋……到头来,还是这个样子。)
(莽撞、冲动、咋咋呼呼,脑子里永远像缺了根关键的弦,实力也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可是,这份无论自己处于何种境地,哪怕是在力量失控、自身难保的边缘,都本能地、优先地为对手安危着想的……近乎愚蠢的善良……)
佐助很清楚,如果此刻换做是其他任何人——无论是阴险的大蛇丸,还是晓组织里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成员——在拥有如此压倒性力量且被自己之前那般言语羞辱之后,恐怕早就想着如何趁机将他彻底撕碎、以绝后患了。唯有眼前这个吊车尾的,在这种自身难保的时刻,脑子里转的念头,竟然是怕控制不住力量会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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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纯粹到近乎不合时宜、甚至有些“傻”的善良,像一颗投入冰湖的小石子,在佐助那早已被力量和算计填满的心湖中,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他脸上那冷硬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许,虽然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笼罩周身的刺骨寒意却消散了不少。他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讥诮和攻击性,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平静:
“放心吧,鸣人。”他叫了他的名字,声音稳定,“我应付得来。”
他顿了顿,黑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深沉的、洞悉了一切秘密的光芒流转,重复并着重强调了之前对自来也说过的话,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而且,我比你……更清楚你体内的九尾,究竟拥有着怎样的力量,以及……它的本质。”
这话语中的绝对笃定和那份仿佛早已看穿一切秘密的从容,让处于力量暴走和理智挣扎边缘的鸣人,都不由得为之一怔,狂暴的气息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鸣人周身的猩红查克拉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翻滚,散出令人心悸的暴戾气息。他的指甲变得尖长,牙齿也开始锐利,脸上浮现出狐须状的妖狐纹理,兽化特征愈明显。然而即便在这种理智即将被吞噬的边缘,他依旧死死咬着牙,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那双在血色中若隐若现的碧蓝眼眸焦急地望向佐助,声音因体内两股力量的撕扯而断断续续,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
你你要小心了!听着如果情况不对你就立刻用土遁钻入地下!我我如果完全失去理智会胡乱攻击地面的那样你可能会安全点
看着鸣人即便在自身难保、力量暴走的危急关头,依旧笨拙地为自己这个寻找保命退路,佐助心中那丝复杂的情绪再次掠过。他微微颔,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我知道了。不过,你的担心纯属多余。
(佐助钟明内心: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想着别人。不过)
(区区尾兽而已,本质不过是庞大查克拉与负面情绪的聚合体。更何况,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天生就是这类阴遁造物的克星!)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穿透了那层沸腾咆哮的猩红查克拉,直接看到了封印在鸣人腹中、那只同样在愤怒咆哮的橘色巨兽的本体。
(佐助钟明内心:别说你体内封印的九尾本身就因为当年的分割,只剩下代表生命与形体的阳属性查克拉,缺失了代表精神与意志的阴属性部分,实力大打折扣。就算你是完整的九尾以你现在连完全尾兽化都做不到,最多只能勉强开到四条尾巴、引尾兽外衣暴走的程度在我面前,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一段源自宇智波族史、也源自他前世记忆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佐助钟明内心:当年,宇智波带土操控完全体九尾袭击木叶,那才是真正毁天灭地的力量!完全体九尾不还是被单眼万花筒的带土,用瞳力强行控制,如同操控提线木偶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这份源自古老血脉的传承记忆和对历史真相的洞悉,铸就了他此刻面对足以让寻常影级强者都为之色变的尾兽查克拉时,内心却毫无波澜,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属于宇智波一族的冷静与源自灵魂深处的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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