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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后悔（第1页）

纲手胸中积压的怒火、被愚弄的羞愧与对过往黑暗的难以置信，如同被点燃的起爆符，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堤坝。她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矮几上！

“砰——！”

坚硬的木材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上面的茶杯剧烈跳动，温热的茶水泼溅出来，在桌面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志村团藏那个该被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的老混蛋！！”她的怒吼声如同惊雷，几乎要掀翻客厅的屋顶，碧色的眼眸中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熊熊火焰，里面是对已死之人最深刻的诅咒与滔天愤恨，“为了他那套见不得光的肮脏权术，为了巩固他那可悲的权力，竟然做出这等卑劣无耻、背信弃义的勾当！他简直是把木叶的颜面、把忍者的信义都踩在泥潭里反复践踏！让他就那么死了，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她的怒火随即不可抑制地蔓延到了那个她一直敬重，却也难免因过往种种而有所埋怨的老师身上：

“还有老头子（三代火影）！他明明比谁都清楚团藏是个什么卑劣的货色，为什么还要一直纵容他？！为什么要把‘根’这种畸形的东西交给那个疯子去执掌？！如果他早点……如果他能狠下心约束住团藏那条疯狗……或许……或许根本就不会有今天的晓组织！不会有弥彦的死，不会有长门的堕落，不会有这么多纠缠不清的破事！”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过往决策的痛心疾和对既成事实的无力回天之感，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一旁静默聆听的鼬，面具下的脸庞线条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纲手对团藏和三代执政时期高层黑暗面的激烈控诉，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精准而残忍地刺入他内心最痛苦、最悔恨、最不愿触及的角落。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想起了团藏那双隐藏在绷带之后、充满算计与冰冷的眼睛，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对方展示的所谓“村子大义”与残酷现实的双重压迫下，做出了那个毁灭一族、保全村子、手刃至亲的，如今看来或许并非唯一、也绝非正确的决定。

（鼬的内心：团藏……三代大人……我当初……怎么会……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相信了他们的说辞，相信那是唯一能避免更大战乱的道路？我怎么会……如此愚蠢地将整个家族的命运，交托给这样一群被权力和阴谋彻底腐蚀的“老登”手中？我……我到底……做了什么？）

一股深及骨髓、几乎要将灵魂都撕裂的悔恨与自我质疑，如同带有剧毒的藤蔓般疯狂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绞痛。他隐藏在面具之后的呼吸，变得异常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就在这被愤怒的余烬与沉沦的悔恨所充斥的压抑气氛中，佐助平静地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已经温凉的茶，将空杯轻轻放回桌面，出清脆而突兀的磕碰声。他抬起眼，看向因愤怒而胸膛起伏的纲手和气息明显不稳的鼬，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所揭露的沉重历史、所引的激烈情绪，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纯粹陈述事实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所以呢？”

这两个字，像是一盆掺杂着冰碴的冷水，骤然泼下，让纲手未尽的怒骂和鼬沉沦的思绪都为之一僵。

佐助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斩断过去、直面未来的决断：

“过去的事情，无论孰是孰非，追究责任已于事无补。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他略微停顿，然后抛出了自己的真正意图，那目标宏大得近乎荒谬：

“如果可能，我想尝试……让长门清醒过来。”

他又看了一眼纲手，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维护：

“顺便……拯救南姐。”

这轻描淡写的“顺便”二字，其背后所蕴含的目标，却比直接向晓组织宣战更为惊人——他不仅要扭转一个拥有传说中轮回眼、信念偏执到近乎疯狂程度的强者的思想，还要将另一位实力群、意志坚定、早已将身心都奉献给那条通往“痛楚”之路的s级叛忍，从黑暗的深渊边缘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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