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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赌上性命之前（第1页）

鸣人带着满腹的疑虑和一丝隐约的不安，紧紧跟在自来也高大的背影之后。他脑海中预演了无数种严酷修行的场景——瀑布下的冲击、悬崖间的跳跃、或是与通灵兽的搏斗……却万万没想到，自来也的脚步停在了一家装潢雅致、热气袅袅的温泉旅馆前。

“好色仙人？”鸣人猛地拉住自来也的袖子，蓝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解，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们不是要进行赌上性命的修行吗？你怎么又带我来这种地方……难道你老毛病又犯了，想偷窥？”

“嘿嘿，”自来也回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容，但鸣人敏锐地察觉到，那笑容深处少了几分平日的猥琐，反而掺杂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深沉难辨的东西，“偷窥嘛，确实是人生一大乐事，可惜今天时机不对。今天我们是来办正事的——要任务，是把身子彻底洗干净。”

“洗澡？”鸣人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和他想象中的“赌上性命”简直南辕北辙，“洗澡和通灵术能有什么关系？”尽管满心疑惑，看着自来也已经掀开门帘走了进去，他也只好挠着头，半信半疑地跟了进去。

浸泡在温暖甚至有些烫人的泉水中，连日的疲惫仿佛真的随着蒸汽一点点蒸。鸣人舒服地靠在池边，看着对面闭目养神、如同老僧入定般的自来也，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再次开口：“好色仙人，现在总能告诉我了吧？洗澡……到底和学会通灵术有什么关系啊？”

自来也依旧闭着眼，仿佛沉沉睡去，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鸣人按捺不住，准备提高音量把他“叫醒”时，自来也却毫无征兆地开口，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语气平和得像是随口闲聊：“鸣人，说起来……你现在有什么特别想吃、想到就会流口水的东西吗？”

“啊？”鸣人彻底愣住了，大脑像是打结了一样，“想、想吃的东西？”这思维的跳跃让他完全跟不上节奏。

不久后，一乐拉面那熟悉的招牌映入眼帘。

“哇！太——好吃了！”坐在柜台前，鸣人双手捧着比他脸还大的碗，哧溜哧溜地大口吸着面条，滚烫的汤汁溅到脸上也毫不在意，整张脸都洋溢着近乎虔诚的幸福光芒，“要是这种修行，我每天都想来！好色仙人，你终于做了件好事！”

自来也坐在他旁边，没有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鸣人狼吞虎咽的侧脸，嘴角似乎牵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但那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怜惜与决绝的暗流。“尽情吃吧，”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反正……这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了。”

鸣人猛地停下筷子，惊愕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半截面条，瞪大了眼睛看着自来也，“最后一次？！什么意思？”

自来也似乎瞬间清醒，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摆了摆手，用轻松的语气掩饰道：“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让你放开吃！快吃！吃到……心满意足，吃到毫无留恋为止。”

“毫无……留恋？”鸣人小声重复着这个有些沉重的词，虽然完全无法理解其背后的深意，但“尽情吃”这三个字如同天籁，“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尽情吃就好！”

于是，他彻底抛开杂念，化身饕餮，一碗接一碗，直到肚皮撑得滚圆，像个小西瓜，才心满意足地拍着肚子，出幸福的喟叹：“嗝吃饱了吃饱了！谢谢你，好色仙人！”

他转过头，想向身旁的自来也表达感谢，却现旁边的座位早已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吃得干干净净的空碗，仿佛从未有人坐过。鸣人愣住了，眨了眨眼，随即意识到生了什么，只好悻悻地掏出自己干瘪的钱包。看着里面仅存的几张钞票消失，钱包彻底瘪了下去，鸣人垂头丧气地走出拉面馆，心里已经把不靠谱的自来也骂了千百遍。

刚走出店门，拐过路口，就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正悠闲地靠在电线杆上，双手抱胸，仿佛专门在等他。

积蓄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出口，鸣人气冲冲地跑过去，大声质问：“好色仙人！你太狡猾了！不是说好你请客的吗？！怎么自己偷偷溜掉了！害得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自来也转过头，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鸣人下意识屏息的认真。他直视着鸣人的眼睛，打断了他的抱怨，问出了一个让鸣人心脏骤停的问题：“鸣人，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喜、喜欢的女孩子？！”鸣人像是被点了穴，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瞬间爆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就是……那种看到她会心跳加，觉得她全世界最可爱，目光总是不自觉跟着她转的女孩。”自来也的声音带着一种引导性的温和。

鸣人手足无措，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就是不敢看自来也，手指无意识地挠着金色的头，声音细若蚊呐：“我、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就、就是……小、小樱她……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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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少年这副青涩、笨拙却又真情流露的模样，自来也心中已然明了。他点了点头，用一种混合着鼓励与某种深意的、近乎催眠般的语气说道：“那就是有了。很好。现在，听我说——去找她，找到她，然后……紧紧地、用力地抱住她。”

“诶？！！”鸣人惊得差点原地跳起来，脸上瞬间交织着震惊、难以置信、羞赧，以及一丝被这巨大“福利”砸中的隐秘狂喜，“抱、抱住她？！这、这这这……这也是修行吗？！”

“唔……”自来也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算是吧。”

“真的是修行？！”单纯的鸣人立刻选择了相信，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在脑海中炸开，瞬间冲散了所有理智，“我这就去抱她！”他热血上涌，转身就要朝着忍者学校或者小樱家的方向冲刺。

然而，脚步刚迈出去，现实冰冷的顾虑如同冰水般浇下，让他猛地刹住了车。脸上兴奋的红潮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纠结与担忧。

（可是……我要是真的冲过去抱住她，小樱肯定会吓一跳吧……她会不会级生气？会不会直接给我一记重拳？）

（不对！我在想什么！这是修行！是为了变强必须经历的考验！我一定要做到！）

（但是……如果我真的抱了，她会不会觉得我是变态？以后再也不跟我说话了？看到我就躲得远远的？）

（不行！不能再犹豫了！为了练成通灵术，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是迫不得已的！对！迫不得已！）

内心经历了一场短暂却异常激烈的天人交战后，对力量的渴望和对突破修行瓶颈的执着，最终以微弱的优势战胜了对小樱拳头的恐惧以及少年纯真的羞涩。鸣人用力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甚至带上了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感。他紧紧握拳，不再犹豫，迈开坚定的步伐，朝着记忆中小樱最可能出现的方向，疾步而去。

看着鸣人那仿佛不是去拥抱心上人，而是去执行一项九死一生任务的决绝背影，自来也依旧靠在电线杆上，抬手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混合着算计、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的、意味深长的表情。

在一条被夕阳浸染成暖金色的僻静小巷口，鸣人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上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春野樱正抱着一摞刚从书店采购的、厚厚的学习资料，似乎正准备回家。

“小、小樱！”鸣人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着气喊道，声音因奔跑和紧张而有些变调。

小樱闻声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转过身。夕阳在她粉色的短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看着面前满脸通红、眼神闪烁不定、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的鸣人，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毛：“嗯？鸣人？有事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寻常的不耐，但更多的是好奇。

“没、没有……那个……就是……”鸣人双手紧张地背在身后，十指死死地绞在一起，脚尖无意识地反复碾着地上的一颗小石子，仿佛要将它嵌进地里。他的目光像受惊的蝴蝶，在巷口的墙壁、地面、以及小樱的鞋尖上慌乱地跳跃，就是不敢与那双清澈的碧色眼眸对视。支支吾吾了半晌，除了几个无意义的音节，什么实质性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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