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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主仆晨语（第1页）

他看着王沐，看着这个从金平县青阳河畔醒来的少年，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了今日。

如今，他又要踏上新的路。

“阁主。”

顾清弦忽然开口。

“嗯？”

“我这一生，见过无数天骄，也见过无数枭雄。”

他轻声道。

“可像阁主这样的……”

他顿了顿。

“我却从未见过。”

王沐看向他，没有说话。

顾清弦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阁主走的路，比老夫见过的任何人都难。”

“可阁主从未退过。”

他拱手，深深一揖。

“顾清弦此生，能辅佐阁主，见证这段历史——”

“足矣。”

夜风吹过。

殿中烛火摇曳。

王沐看着顾清弦，那双灰芒流转的眼眸中，闪过难以言说的情绪。

良久，他抬手，扶起顾清弦。

“顾先生言重了。”

他轻声道。

“能遇到顾先生，是王某之幸事，凡尘阁能展到今日，也离不开先生殷勤付出！”

他顿了顿。

“这条路，可不是王某一个人走出来的。”

顾清弦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也有期许。

“阁主说得对。”

他轻声道。

“这条路，是大家一起走出来的。”

“日后——”

“也会一起走下去……”

同一时刻。

玄洲极北，万魔渊。

地下宫殿中，血光暗淡。

玄煞盘坐于高台之上，周身魔气翻涌，可那气息，比七日前虚弱了何止三分。

他身前，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漆黑晶石。

晶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裂纹中，隐约传来低沉的呢喃——

“噬……道……者……”

“他……还……活着……”

玄煞睁开眼，那双深紫眼眸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大人放心。”

他喃喃，声音低沉如渊。

“他活不了多久。”

“待属下恢复伤势，便再去南荒走一趟。”

“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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