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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虹灵舟拖着残破的躯壳,如同离弦之箭,不顾一切地冲向丹鼎宗。
越是靠近,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与毁灭气息就越是浓重。
远方天际,原本应该霞光万道、丹香缭绕的宗门福地,此刻已被五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所散出的滔天气息所笼罩。
血海翻腾,魔影幢幢,鬼哭神嚎,金光裂空,还有一道身影模糊不清,仿佛融入虚空,唯有其所在之处,空间不断扭曲、塌陷。
五位元婴修士!仅仅是远远观望,那逸散出的恐怖威压,就已让灵舟内的众人如同背负山岳,呼吸困难,神魂颤栗。
而丹鼎宗上空,那传承万载、被视为立宗之本的“九转乾坤炉天大阵”,正绽放着前所未有的九色霞光。
光罩厚实凝练,其上符文流转,隐隐构成一座巨大的丹炉虚影,炉口向下,引动地脉之火,喷吐出灼热的地肺炎力,与外界猛烈的攻击死死抗衡。
大阵光罩在连绵不绝的毁灭性能量轰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剧烈地荡漾、扭曲着,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每一次遭受重击,光罩上的霞光便会黯淡一分,但总能在地火灵力的补充下顽强地恢复。
阵基之处,灵石以惊人的度消耗着,更有几千名丹鼎宗弟子在各处阵眼拼死输入灵力,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只为多支撑一刻。
“坚持住!护宗大阵乃祖师爷所留,依托地火灵脉,绝非易与!”韩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既是给弟子们打气,也是在安慰自己。
但他紧握的拳头和眼底深处的忧虑,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灵舟艰难地穿梭在因高阶修士斗法而变得混乱狂暴的灵气乱流中,终于勉强抵达丹鼎宗外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昔日琼楼玉宇、灵禽飞舞的盛景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断壁残垣,焦土千里,烽烟四起。
无数低阶修士如同蝗虫过境般在废墟间厮杀,法术的光芒、法器的碰撞声、临死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惨烈的地狱绘卷。
丹鼎宗弟子的青色服饰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却也倒下得最多。
“大阵尚未完全被破,宗门核心区域还在抵抗!”薇岚指着那依旧被九色霞光笼罩的几座主峰,声音带着一丝希冀。
然而,就在此时,高空之上的攻击却诡异地停滞了下来。
那五位元婴修士并未继续猛攻,反而是那位气息最为晦涩、一直隐在模糊光晕中的元婴后期修士,缓缓向前一步。
他并未显露真容,但一道平和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甚至压过了厮杀之声,直接响彻在每一个丹鼎宗弟子的心神之中:
“丹玄道友,故人来访,何不现身一叙?”
声音落下,丹霞峰顶,三道磅礴的气息冲天而起,与外界五道气息隐隐对抗。
居中一位,正是身穿古朴丹袍,面容泛红的丹玄老祖。
他面色凝重,抬头望向那模糊身影,沉声道:“阁下修为通天,远非我这偏远之地修士所能及,这故人之称,老夫愧不敢当。
只是不知,阁下联合血煞、黑骨、七情三位道友,兴师动众,兵临我丹鼎宗,究竟意欲何为?莫非是欺我丹鼎宗无人吗?”
他话语中带着质问,目光如电,扫过那三位魔道元婴,最后定格在那模糊身影上。
血煞老祖闻言,出一声桀桀怪笑:“丹玄老儿,少在这里装糊涂!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日之势,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那模糊身影并未因丹玄的质问而动怒,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丹玄道友,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三十年前,天雷淬丹,异象惊动四方,虽被你宗极力掩盖,但又岂能瞒过真正有心之人?”
他微微一顿,仿佛在欣赏丹玄老祖骤然变化的脸色,继续道:“‘落神丹’……此等逆天神物,已非你丹鼎宗所能拥有。怀璧其罪,道友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落神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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