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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庄方向的红色警报烟花,如同一只染血的巨眼,在夜空中狰狞地凝视着后山古井畔的所有人。那光芒映在林知珩骤缩的瞳孔中,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寒。
庄内出事了!而且是足以射最高警报的巨变!
是郡守府的主力终于动了攻击?还是影堂另有后手,趁虚而入?亦或是……其他未知的敌人?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林家的大本营正面临着覆灭的危机!他们的根,正在被人刨掘!
“庄内!”林剑鸣失声惊呼,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下意识就要带人往回冲。
“大姐!冷静!”林知珩一把拉住她,声音因极力压抑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他迅扫视当前战场。
守山使那石破天惊的一剑后,气息明显萎靡了许多,脸色苍白如纸,持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强行解开封印和硬抗紫蝎一掌的代价极大。但他依旧强撑着站立,目光如电,锁定着溃退的敌人。
紫蝎被那一剑的余波扫中,披头散,嘴角溢血,妖艳的脸上满是惊骇与怨毒,她死死盯了守山使和林知珩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青云庄方向的烟花,竟不再纠缠,尖啸一声:“撤!”
话音未落,她与那三名受伤不轻的影堂先天高手,如同鬼魅般投入山林阴影,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果断得令人心惊。
苟师爷被抓,影堂败退,最大的威胁暂时解除。但青云庄的烽火,让这胜利显得如此苍白和紧迫。
“前辈!”林知珩快步走到守山使面前,躬身一礼,“多谢前辈援手之恩!眼下庄内恐生巨变,晚辈必须立刻赶回!前辈伤势……”
守山使摆了摆手,阻止了他后面的话,他的目光落在林知珩手中紧握的北邙守山令上,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沉重,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无妨,还死不了。”他的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却依旧清越,“林家小子,你很好。临危不乱,智勇兼具,更难得的是,未曾背弃守护之约。”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翻腾的气血,郑重道:“吾名,云澈,乃北邙山当代守山人之一。玄龟遗藏,关乎甚大,影堂觊觎已久,此次不过是试探。你林家既持守山令,便与我守山一脉,因果相连。”
他看了一眼青云庄方向,快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影堂虽退,必不甘心。你庄内之危,吾恐无力随行相助。此物你拿去!”
云澈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触手温润的白色鳞片,上面天然生有玄奥纹路,递给林知珩。
【物品:玄龟逆鳞(伪)】
【材质:蕴含玄龟一丝本源气息的灵玉】
【状态:能量沉寂,可被动触】
【信息:守山一脉信物,可凭此感应特定封印,危急时可激微弱守护之力。】
“凭此鳞片,可感应北邙山外围禁制。待你处理完俗务,若愿履行契约,可携守山令与此鳞,往极北之地,自有缘法指引。”云澈语极快,“记住,遗藏之秘,关乎苍生,绝不可落于影堂之手!快走吧!”
说完,他不等林知珩回应,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淡淡的白色流光,向着与青云庄相反的方向遁去,瞬息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他伤势不轻,需要立刻觅地疗伤,也无法再卷入林家与官府的纷争。
守山使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却为林知珩指明了未来的方向,并留下了重要的信物。
林知珩紧紧握住那枚尚带着云澈体温的玄龟逆鳞,将其与守山令、《玄龟守契》真品一同贴身收好。现在不是细究的时候,庄内的危机迫在眉睫!
“带上苟师爷,立刻回庄!”林知珩毫不犹豫地下令。
一行人押着面如死灰的苟师爷,以最快的度冲下山,向着青云庄疾奔。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庄内那冲天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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