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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就能闻出来,他们村里的人有种特殊的气息。一种腐木混着菌丝的味道,说不上来好闻或者是难闻,如果非要形容,只能说那味道有些……诡异。
这两人身上一点这种味道都没有,反倒有一种油脂味,那种……死人燃烧后的油脂味。
闻起来很不舒服。
或许是隔了好几代吧,又或许是这两人在村外呆了太久,所以连气味都变了。
只是……既然都出村这么多年了,为什么突然又要回来呢?
他们这个村子地处偏僻、交通不便,也没什么值钱的土特产,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村长继续介绍:“你们薛叔、薛婶还有一个儿子,他们的儿子如果想要回来有点复杂,需要我们去接。”
大儿子比划着问:“接?他的腿脚不便吗?”
村长摇了摇头,打了个手势:“他们的儿子……死了。”
桌子对面的马小蕾看到村长打了个拇指倒下的手势,那是“死”的手势。
挂着暗青色胎记的村长打出这个手势,莫名让人感觉害怕。
马小蕾心头一惊: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怎么接回来?
马家的大儿子显然也被这个答案吓到了,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了一下。
村长很快就用手势解释道:
“你薛叔、薛婶准备把他们儿子的棺材移过来,埋进村里的后山,需要我们派人去接棺、接牌位。”
“接棺还算简单,村里派几个年轻力壮的去抬就是了。接牌位就不一样了,需要特定的人去接。”
马小蕾本能地感受到了有哪里不对劲。因为村长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正看向……她!
马小蕾突然意识到,自从那对外乡夫妻坐上桌之后,就一直在看她。
想到这里,她猛地偏头,果然正对上了那对夫妻的眼睛。
那对夫妻正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马小蕾居然在那两人的眼神里看出了莫名的……慈爱?
她父母都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她父母只有看向哥哥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眼神。
马小蕾带着疑惑,重新看向村长。
村长继续比划:“接牌位必须得是兄弟姐妹才行。但是你们薛叔、薛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所以他们就想着在村里面认一个干女儿……”
说到这里,马小蕾的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果然,下一秒,村长就看向她,用手语问:“你愿意认他们做干爹、干妈吗?”
马小蕾警戒地看向那两人,半天没有表态。
但是另一边,她的母亲已经热情地打起了手势:“这有什么不愿意的,我们巴不得能有多几个人疼小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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