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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晦气?
忍冬领着小桃回来复命,在她离开的时候沈香龄还是避着闻君安,依靠着桌边侧坐。
可此刻忍冬回来,沈香龄已经正对着闻君安说话。而闻君安此时的姿态比之前更加俯身向前。
这…自己也没走多久啊。忍冬收回意味深长地目光,小桃跟在她身後低垂着头,行了礼也不敢擡头。
沈香龄将语气放缓,想着她胆子小尽量别吓到她,将闻君安所说的斟酌改了几句,便问她知晓怀菊在何处麽?小桃倒是也没隐瞒,老老实实地回答。
“小桃,连刘管家都不清楚这些,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她顿了顿,“难道你…曾在此处侍奉过其他主子?”
小桃蓦得擡头,忽而屋里只剩下膝盖触地的声音,很响。她竟直接趴在地上“噔丶噔”地磕起头来。
也不等沈香龄发话,忍冬已经去拉人了。
忍冬扯着小桃的胳膊,沈香龄也赶忙起身走到她身前,半蹲下托着她的胳膊,眼里却很担忧。
“你这是做什麽?我就是寻常问一下,没有想责罚你的意思。”
小桃不敢再动,害怕拉扯间伤到沈香龄。方才闷声磕头,此刻又默默地流泪,一个哭声都没有发出。
沈香龄拽着她的手想要让她起来,被小桃拒绝。
忍冬在旁厉声劝着:“我们沈家从未苛待下人,你不要动辄就磕头赔罪,先将话问清楚再说。”
语毕,小桃擡眸,视线滑过坐在一旁的闻君安,她记得此事只有闻公子知道,期望着平日里好说话的闻公子相助几句。
可此刻他的眼里十分冷漠,好似这事与他完全不相干一样。
小桃心头一坠,恍惚间好似明白了什麽又有些困惑。她想起往日的闻公子,说的话虽少看着不近人情但语气总是极温柔的。只是这短暂的一眼,她将视线收回,再次落在沈香龄身上。
而一旁的闻君安轻轻瞥过小桃哭泣的脸,兴致缺缺地用食指点着桌子,似是有些不耐。
沈香龄见状示意忍冬将她拉起。
忍冬收回方才稍显尖利的语气,有些埋怨地劝解道:“哎呀,你同姑娘发作什麽!姑娘平日里难道对你不好麽?还未问上几句就跪下搞得姑娘好似苛待你了似的!”
小桃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她该是回话而不是磕头赔罪,又做错了!这样想着她身子抖了抖,眼泪忽而又扑了出来,她不顾忍冬的拉扯,依然跪下。只是凄惨地唤了声:“姑娘!“声音同往常不同,亮了许多,带着些害怕地颤抖,“姑娘!奴婢不是有意要隐瞒此事的。”
见她愿意开口,不再当闷葫芦。沈香龄坐回椅子上,她的心还砰砰跳呢,在沈宅她都没见过下人狂磕头的阵仗,想着自己这个主子做的也算温和,应当一辈子都见不到,如今倒是“有幸”遇上一次。
看着小桃的额头磕出的乌青还泛着紫,不免觉得自己太过于唐突,知道她素来卑怯应该直接将话说清楚。
她想了想,又有些生气:“没事,叫你来就是寻常问几句话,你担心什麽呢…我问你,我可曾罚过你?”
听沈香龄厉声说话,小桃的眼神一颤,她低垂着头,小声道:“没有…”
“那这宅子里有谁曾无故苛责过你?”
小桃仍就摇头:“没有。”
“对啊,既然都没有你怕什麽。”沈香龄无奈地叹了口气,轻拍桌面,“你看看,你如今磕伤了额头,要养几日才能好啊?”
小桃见她还关心自己,胆怯地从地上擡起头,脖子後缩,沈香龄的脸上是不似作僞的担心,小桃想了想回道:“无事的姑娘,这些小伤奴婢很快就好了…”
“你——”沈香龄还欲再言,就被闻君安打断,声音温柔,“小桃的伤等下让胡郎中来看看就是,香龄不必太过担忧。”
沈香龄想,也是,得亏家里还有个神医在,被小桃这麽咋呼得闹了一通,也就不用再缓缓为之。她抓着桌角,索性将话说开:“我唤你来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之前在孙嫱身边伺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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