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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鱼（第1页）

金鱼

水里游弋着十几尾金鱼，通身绛色的鳞片在水波中荡出银光，其中几只过渡到尾部由红色转为霜白，像一把挂着百绸的扇子，轻轻一摆将水波推开。

玻璃水缸上倒映着两个巨大的影，漂浮在缸中的金鱼幽黑的眼透过水缸往外看。

番离伸出一根手指触碰缸壁，玻璃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了些真实的感觉。他呼出一口气，撤回手退出来。

往後倒退，随着离水缸的距离越来越远，他更加清晰地将水族店收入眼底。店面顶端的灯牌坏了，上面只剩下一个水字断断续续闪烁着白光。

刚才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水缸摆在店的入口，占据了门前三分之二的位置。推开门进去，店面的装潢是走复古老旧的风格，地板是红白色拼接的格子，墙纸是淡褐色，上面印有繁复的花纹。店内几乎被各种大小鱼类沾满。刚一踏入，就有一个圆口的小玻璃缸堵在门边，搞得他和馀迹无处下脚。

番离小心翼翼地捧起挡住去路的鱼缸，擡起的过程中手中盛满鱼缸的水摇晃了几下，溅出几滴在他的手背上。

没有在意从鱼缸中溅出的水滴，他的注意力已经被满室的色彩鲜艳形态各异的鱼吸引过去。

喉结处涌动了一下，大睁的眼在进来後就没合上过几次。不说曾经在小岛的时候没见过，就是他後来出来了，也没见过这样鲜活的地方。

眼角瞥见馀迹随意走动的步伐，生怕他一个不小心砸坏店里东西的番离将牵引绳收紧，螺旋状的绳很有弹性地在半空中弹跳几下，随後将离番离几步远的馀迹扯到他身边。

番离：“馀哥，我这辈子没见过这麽多鱼，而且......”而且这麽漂亮。

其实面前绝大多数鱼他都认不出来，但看得出来这些鱼被养得很健康，它们在水中窜来窜去，再加上室内灯光昏暗，更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番离莫名感到兴奋，他扯着馀迹，新奇地指着水缸聊天。

红白条纹的鱼儿穿过缓缓飘摇的海葵。

番离：“馀哥，这是小丑鱼吧！”

金色的海星一动不动贴在玻璃上。

番离：“馀哥，这只海星好大啊。”

一群灰黄色顶，奶白色身的鱼面对玻璃缸外突然凑近放大的脸，像皮球一样一个个鼓了起来而後随着缩小的脸瘪了下去。

番离扯了下馀迹的衣角，拉回馀迹注意力，同时伸出手，食指对准面前的鱼缸。

番离：“馀哥，这缸里有好多河豚啊。”

大多水缸内都铺设了珊瑚，许多鱼都在珊瑚中躲着，番离只看到露出来的鱼尾巴。

在原本就狭窄的空间也无法逛太久，他将目之所及之处能看到的鱼缸都仔细看了一遍，见识了一圈後，最终还是回到了最初那个满是金鱼的玻璃水缸。

也是奇怪，店里这麽多稀奇古怪的鱼，店主偏偏在最显眼最吸引人的位置放普通的金鱼。

一只金鱼脱离鱼群朝他游来，最後停在他食指的对面，呆呆地游动着。番离愣神地盯着鱼发了会儿呆。

他狭长的睫毛在晃悠悠的深色蓝光中扑朔，眼一闭一睁间。那只朝他游弋的小金鱼掉转了头，只拿着不断飘曳的鱼尾巴对着他。

番离不服气地擡起头朝站立在面前的馀迹哈气：“它怎麽拿尾巴对着我，太瞧不起人了！”

馀迹捏着袋口的手指转动一下，将装着小金鱼的透明袋子绕回去，小金鱼的正脸再次对准番离。

番离皱起的眉捋顺，雀斑脸上凹陷出一个酒窝。

结果还没笑出声来呢，小金鱼摆摆尾跟他说再见一样又转过去了。

番离脸颊上的酒窝骤然如投水的石子一样落下去，平静水波荡漾平复後，他的眉毛则高高挑起。

番离擡头看向馀迹，“不是，我有那麽不堪入目吗，他怎麽只对着馀哥你看啊！”

番离不知道的是，他和江圆圆蒋志他们一个待遇，不管把这条鱼拿到谁面前，除馀迹之外，它一律拿皮鼓怼人。

下午江圆圆和蒋志还异口同声地吐槽这是只颜控金鱼。

馀迹不知道怎麽安慰番离，憋了半天吱声出一句。

“好......的。”

番离：“馀哥，你说什麽？”

馀迹不得不将声音放大再说一次。

“你长得......好看的。”

明白自己是被夸赞了的番离朝馀迹露出个堪称灿烂的笑容，“嗯，馀哥你也好看。”

浅金色的光从窗沿倾洒而下，番离目不转睛地凝视垂在半空缓慢转圈的袋子，波光粼粼的水中，金鱼荡出一圈橘红色的光晕。

因为逆光，番离又只顾看鱼，自然注意不到馀迹侧过头後的样子。

和金鱼一样的红色渐渐漫上他发烫的耳根和脸。

静静看了一会後，番离回味过来觉得不对，好像不知不觉被带跑偏了，也是自己鬼迷心窍，一见到鱼就兴奋得找不着北。

番离咳嗽几声正色过来问道：“这鱼哪来的？”

馀迹：“......”

馀迹：“超市买东西送的。”

当然不是。

是看到金鱼後鬼使神差买的。

所幸番离没有环疑馀迹微妙停顿後变快的语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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