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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是为齐尚流的,抱歉累他枉死,让他没能寻到她。
这日,她的泪流得有些多,因为午膳时,竟是文恬前来侍膳。
原来自她去後,文恬便一直留居在长扬宫。她领大长秋乞骸骨的俸禄,很是丰厚,座下有心腹二三,用在此相依为命。只是她鲜少出来走动,即便温颐常居景轩,也难见她面。
这日乃温颐百般请求,又值储君忌日,文恬方答应出来。
概因还是外姓入主长乐宫一事,文恬对薛壑的态度很不好,连带给薛九娘奉膳也只是按仪捧上,半点不看她一眼。
倒是女郎目光,从她眼角新添的皱纹挪到微霜的两鬓,手在袖中颤,迟迟未持箸,最後待她躬身离开,也没有说一个“谢”字。
恐泪流,恐音现。
文恬侍膳毕,尚留一侧,其馀宫人侍从皆退下。
即是温颐做东,自是他先开腔,他没有迂回,直白道,“十三郎,你看看这个。”
殿中设三席,温颐坐东面西,薛壑和薛九娘同列坐西处。
文恬从温颐手中接来布帛,送到薛壑案上。
薛壑谢过,打开,阅过,神色几经变化,最後问,“你何来此物?”
布帛上内容,乃以血所书,寥寥数句。
【青州军贪污,兵戈无有精钢坞,储君知之而死,凌敖知而复仇。】
“诏狱令座下有一文书卫婴,乃祖父门生之远亲,在其审凌敖时,偷偷记下,冒死送与我处。”温颐目光不离薛壑,带了两分难得的锐利,“十三郎,我择此时,择此地,在文恬姑姑面前,将此物交给你,只问你一句,你非外头传言那般,你是早知此事,是在为殿下报仇,守江氏江山,是不是?”
此日,是江瞻云忌日。
此地,是江瞻云成长之地。
文恬,是照养江瞻云的堪比血亲的人。
温颐设赐宴,布此景寻他,再明显不过的意思,是要他一句真话。然後,与他同行。
长路无尽,一个人真的太难了。
若有温门帮衬……薛壑捏着那份布帛,目光在血字上来回阅过,擡眸看向对面的青年。
青年继续开口,如他所料,“是与不是,我要你一句话。若是,我们同行。若不是——”
“如何?”薛壑问。
温颐眼中窜起火星子,额角的青筋在跳,好半晌才平和了神色,“说实话,我没有想过第二种情况,我想不出第二种情况。我不相信,你若知道当年的真相,还会选择与明烨一行同流合污。你一定是知道的,如今我也知道了,要做甚,你说便可。”
薛壑很想寻人同道,温门自是最好的同盟,但这条路没法踏错一步,他低头饮了杯中酒缓神,伸手重新摸过布帛血字,默了片刻,擡头又看温颐。
温颐眼中满是期待,起身来到他身侧,握上他的手,“五石散我在戒,很快就可以彻底戒除了。过往五年独你辛苦,来日不会再让你一人。”
要不要和他交底?
薛温两门联盟,可谓事半功倍,叔父也不止一次提议过。
自己身子时好时坏,本就打算如若不测,便让温颐接手。
薛壑百转千回,终于将手覆上温颐的手。
温颐眼中眸光愈亮,“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不会辜负殿下,薛氏也不可能背弃江氏,我赌对了……”
薛壑看着他,一时间没有了後话,只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点笑来。
仿若承认了,又仿若是全盘否认,在笑温颐想多了。
“怎麽不说话了?”温颐语带疑惑。
薛壑沉默着,尚未来得及回话。
忽觉面上淋漓水渍滑下,模糊他视线,乃文恬泼了他一盏酒。
“老身以为您见此物,当不会犹豫的,以为外头是瞎传的……”
“姑姑莫急!”温颐上来劝阻还要扑打上去的文恬,“且听他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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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啦,发个红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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