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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耳畔响起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森冷。
铜镜里,她看见了身後的身影,夜行衣,玄铁面。他的面具贴她极近,几乎要嵌进她肌肤里。
“唔!”
褚羽拼命挣扎,手肘向後猛击,可那力道对男人而言不过挠痒。他一把扣住她手腕反拧,捂着她的嘴将她翻面狠狠按在桌上。
褚羽後脑勺磕在桌上,疼得两眼一黑。
“跑啊。怎麽不继续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残忍的愉悦。
褚羽被迫仰头,泪水模糊了视线。烛光下,衣襟凌乱,墨发披散,露出满身未消的伤痕——都是他留下的印记。
美得惊心。
也....脆弱得可笑。
“唐门就这点能耐?”他冷笑,刀尖挑起她下巴,刀刃缓缓下移,抵住她颈间跳动的脉搏。
“还是说,你本就是他们派来的探子?”
“呜….不…..不是……”
声音被手掌阻隔,变成破碎的呜咽。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滴在照野手背,烫得他指节微颤。
太烦,太吵。
这女人总是哭。那晚在树林里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眼泪对他而言从来不管用,死在他刀下的人,哪个不是哭着求饶命?可偏偏这女人的眼泪.…..
他猛地收紧手指,看着她因窒息而涨红的脸,和那晚害怕又毫无防备的模样一样,随手就能捏碎。但他仍是不愿放过这个意外,她已经影响到了他,就像现在他本该去和暗天盟人汇合,却鬼使神差拐了弯来找她。
“下辈子,别撞上我。”
他冷冷说。
死亡的威胁让褚羽瞪大了眼睛,她看着那眼底没有任何情绪的男人突然怒上心头,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丶你等着!我死了……做鬼,也不会……”
“呵。”
男人轻笑一声,举起了刀。
破空声响起,褚羽闭上了眼,
可就在即将血溅当场的刹那,褚羽的身影突然模糊。
刀锋劈空的震颤顺着臂骨窜上来,照野罕见地怔住了。
掌下躯体化作缕缕青烟,只剩半截断发飘落在珠钗旁。那钗头坠着的东珠还在晃动,映着窗外忽明忽暗的火光,像在嘲笑他的失手。
他盯着空荡荡的房间,面具下呼吸紊乱。
这不可能……
即便是江湖大宗师的轻功,也绝无这般凭空消失的道理。
窗外,唐门厮杀声渐近,照野却盯着自己的掌心发呆,那里还残留着肌肤的温热。
良久,他拾起珠钗,眼神变得阴鸷。
“呵。”
无生刃突然兴奋地嗡鸣起来。
有些猎物,果然值得剥皮拆骨地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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