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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丶好像是花椒和茱萸等物什。
楚袖对于吃食向来不在行,只觉得味道有些呛鼻,在顾清辞对面坐下後便扭动桌下机关,只听咔哒咔哒的齿轮响动,桌面裂出个洞来,内里便是早已摆放好的吃食。
巴掌大的铁锅是给顾清辞的,楚袖则是端了青瓷小碗到跟前。
顾清辞犹爱美食,如今能在朔月坊里见着外头吃不到的美食,自然是大快朵颐,也顾不得烫嘴,匆匆拿了筷子便往嘴里夹。
铁锅里汤沸,夏日里也见得着股股白雾,可见到底是有多烫。
楚袖见顾清辞一筷子下去,夹了肉片塞进嘴里,烫的他不停地在嘴里倒腾,却也舍不得吐出来。
她贴心地倒了杯冷水给他降温,对方接过却不喝,只慢慢地将口中食物吞了下去,这才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有这麽好吃?”
“你也不怕烫了舌头。”
楚袖慢条斯理地喝着鱼汤,花娘特意将鱼刺剔除,鱼肉绵软,无需咀嚼便能入腹。
“这东西当真美味,你说我待会儿去要方子能拿到手麽?”顾清辞大快朵颐,实打实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甚至还想连方子都一锅端了。
“那你可别问花娘,直接去右相府找苏瑾泽便是了。”
一听冤家的名号,顾清辞就暗道不好,看来这美食方子不好讨,指不定还要被那家夥挤兑一番。
他低头看了看泛着油光的红汤,认命地叹了一口气,算了,遭挤兑也不是头一次了,好歹这次能得点好处。
饭食份量相差甚大,可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用完了膳,也说不清楚是不是有人刻意放慢了速度。
总之两人吃完,碗筷归整进桌中央的洞中,机关咔哒几声,也便不再管了。
顾清辞倒是对这机关很感兴趣,只是看楚袖神色疲惫,也不敢再问,自顾自的告辞离去。
新布局他不熟,楼梯的方向他可是轻车熟路,楚袖放心地让他一个人离开,她自己则是一头钻进了一旁的书室之中。
摆在外头的大多都是普通的山水游记丶话本传说,书室里摆着的便更深奥些,寻常文人所读的四书五经丶诗词歌赋均在架上,更有晦涩难懂的外邦文字与奇淫巧技。
楚袖步履匆匆地到了桌案前,点起灯盏,将玉珏置在一旁,研磨提笔,将其样式如妙如肖地绘了下来。
做完这些,她又取了一旁的空白折子,将这些时日来的条条线索写下,便于自己理清。
从镇北王回京到端阳盛典,从柳臻颜被掳到顶替柳岳风。
一桩桩一件件,丝丝缕缕间都有联系,她抽丝剥茧,试图从中寻出根源来。
越明风讲述的过往之中,他的母亲越秋在初尝情滋味时便看清了柳亭的真面目,并未沉沦于情爱。
後来也是命运捉弄,才成就了後续一连串的悲剧。
但柳亭既是个负心人,就断不可能因为越秋的关系就对越途毫无防备,与鬣狗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常年与草原部落打交道的柳亭不可能不明白这点,那他为何要如此做呢?
楚袖左思右想不得解,总觉得症结还在柳亭当年在朔北的事情上。
毕竟其夫人是落梅卫少主,手上权柄不少,比起孤女一个的越秋可重要许多。
只是用甜言蜜语哄骗越秋倒也罢了,但柳亭是真的对发妻下手,致使其丧命。
虽无人能指证那场大火出自柳亭之手,却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柳亭的身份背景她翻来覆去地看过许多遍,他去往朔北之前与柳岳风的母亲素不相识,人生轨迹更是没有一丝重合之处。
也就是说,并非是家族世仇,而是在成婚的几年内,两人之间出了嫌隙。
倒不是楚袖无心去查,亦或是清秋道没什麽本事,而是柳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清理着夫人留下来的人手。
到如今,楚袖从陆檐那里了解到的,也只剩了一个秋茗。
宴会後她将秋茗带回了朔月坊,刻意未曾告知柳臻颜,怕她在府中露了什麽马脚。
血藤凶恶,不止吸食鲜血,便是连白骨都会腐蚀干净,只要拖上几日,也不会有人发现秋茗被人救走。
这般杀人灭口,秋茗许是瞧见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楚袖倒是有许多事情想问秋茗,奈何她自被带回坊中後就昏迷不醒,直到今日也未有什麽动静。
若非是还有微弱的呼吸在,都要以为已经不在人世了。
朔月坊不差钱,名贵汤药不要钱似的灌下去,也不见秋茗有什麽反应,整日安静地躺在那里,连一声呓语也没有。
但这种事情急也急不来,只能靠着叶怡兰慢慢治疗了。
她今日在荟萃阁也曾问过越明风,对方虽知晓血藤的存在,却只知道血藤是由越途在日出之谷培育出来的。
至于如何培育丶如何治疗,他却是一问三不知,便是楚袖问起红玉相关的事情,他也只是露出迷茫的神色。
越明风都不知情,莫非只能去找越途?
思及越途与路眠争锋相对的态度,以及对方如今的立场,楚袖摇摇头,将这个念头压在了心底。
现下当务之急,还是得等着殷愿安等人查出些东西来,这麽说起来,她似乎只能去和顾清明周旋一番了。
但她也不能出现得如此之快,又或者说,得靠“缘分”而非刻意。
摇曳的烛火映照着女子略带些苍白的面容,她轻牵着唇角,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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