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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第1页）

丹阳

京城入了小年，雪停了两日又开始落，王府装点新年的置办，送入南苑的新衣首饰满目琳琅，王林叫李慕婉挑自己喜欢的。

除夕前夕，王林安排李慕婉去了一趟北苑，她把那条长命绳系上李奇庆手腕，陪哥哥对弈一局。

回程路上心事重重，王林知晓她心中不舍，又不知如何开口安慰，静静地坐在一侧。

除夕将至，用过晚膳後，李慕婉在南苑煮茶，王林一直留在南苑哪也没去，公务许立国都送了过来。

王林品茶不语，府外烟火炸破雪幕的声音隐约传入，屋檐翘脚处闪着微光，李慕婉来了兴致，茶香氤氲中，临雪抚琴，王林手中的茶盏转着玩，眼神笼罩她，耳中琴声似蛊咒引他渐失了醒智。

茶雾中朦胧望过李慕婉的轮廓，一缕发丝垂在额前，他缓缓起身，颀长身影落入火光中，压在琴身前，擡指撩起她额前发，琴声顿停，李慕婉擡眸水光盈盈望着他。

真叫人想啃上一口，院墙外轰隆声惊醒迷雾里的人，炸开的烟火添上亮度，轮廓越发清晰，李慕婉笑意如风，无声却醉人。

京城除夕夜烟火盛明，王林轻啓唇齿：“看烟火麽？”

李慕婉眨眼，“嗯。”

立在廊下的双影仰望穹宇，夜幕被烟火染上一层微光，炫彩如昙花一现，紧接着烟火不断升空，明亮不灭。

王林轻搂过腰，迎来子夜，府门外家家户户点起炮竹，北川王府也不例外，炮竹与烟火齐炸，响声冲破天际，李慕婉笑颜灼灼，似烟火明媚，忽见她仰头踮脚捂上王林耳朵。

风雪似止，王林俯身手臂微擡，腰身贴过结实身躯。

烟火再次滚天，李慕婉清楚看见那喉结滚动，热息故意扑在她面颊，“好看吗？”

“好看。”李慕婉移开视线，烟火落目。

“嗯。”王林视线留恋须臾後抽回。

烟火在天际漫开，照亮整个京城。

*

正月初十，皇帝以燕楚两地管辖为由，意重新拟选新将镇守，丹阳王李蓝义受命入京，随行还有丹阳郡主李碧云。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丹阳王府设宴广邀，帖子下了北川王府，特邀北川王府婉夫人出席，王林丢了帖子，冷声说：“不去。”

许立国悻悻捡回邀帖，拍了拍说：“主子，丹阳王入京便广邀权贵，目的可想而知，咱们去一趟，也好看看他摆的什麽阵啊。”

王林眸子狭长，漫不经心上挑，“本王可说过王府不去？”

许立国不懂了，“那方才主子说不去是？”

“本王去，她无需去。”王林瞟向院外堆雪人的李慕婉，目含柔情。

“小的明白。”许立国收好邀帖退下。

李慕婉瞧见许立国出去，见二人谈完正事方才入屋，指尖冻得通红麻木，她伸入暖炉烤火，背着身与案前的人，心如明镜说：“丹阳王邀约王府，特意表明要婉儿一块出席，看的并非婉儿王府夫人身份，而是燕国公主身份。”

王林：“那便更不能去。”

“丹阳王此次入京目的王爷心知，燕楚两国领土要重新管辖，皇帝昭丹阳王入京，想必是商讨，无非流派官员，推行户籍，统一货币，亦或者分封领土。”李慕婉说，“可北川王掌握四十万铁骑已够皇帝苦恼，想必正愁如何分散王爷手中权力，若是推行分封，给予藩王权势，难免两国势力倒戈，挥兵京城，此举也不通。”

王林挑唇望着背影，见她分析透彻，抱臂倚靠椅背，难得随意慵懒，“那依你之见？”

李慕婉回眸，并未全说，“丹阳王要婉儿出席宴席，婉儿猜测他是想利用燕国公主身份，与婉儿探探底细，是否能让燕国馀势与丹阳合谋，继而再允我一些条件。”

“那你可会与丹阳王合作？”王林窥探。

“不会，”李慕婉毫不犹豫说，“丹阳王护不住婉儿，至于能否绝了丹阳王此意，还得看王爷待婉儿的心意。”

“哦？”王林饶有意味打量她，状若不明何意。

“婉儿背靠北川王这棵大树，王爷待婉儿心诚，婉儿若还投他人，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李慕婉说，“婉儿虽愚笨，这点还是明白的。”

“你愚笨吗？”王林隔空睨着她。

李慕婉无视他的挑衅，靠过来给他斟茶，“王爷让婉儿去会会这丹阳王，且瞧瞧打的什麽主意，王爷在昭贤殿，岂不是能轻松一二？”

她明知自己若不去，王林为难，不如主动去走一遭，瞧清局势，无论皇帝要如何管辖燕国，必须得是对燕国百姓利好，李慕婉方才心安。

丹阳王想要管辖权，目的不过是想有能抗衡北川的势力，燕国虽败，然馀兵也可做利剑，尤其是那盛産的银矿。

王林觑她，看出不可告知的隐秘，“你能调动的，不止燕云阁，本王说的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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