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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音眼睛一亮,不敢应承地太快,只小心翼翼道:“大伯娘,您家办满月,那来客应当不少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成不成……”
丁翠兰是打定主意就要请她的,哪里会容她跑脱?拍了拍她手,“放心吧!来的人你都见过,大伯娘就认准你了,菜也不多,就一样,那道红烧肉是硬菜,你可得给我做好吃了。”
红烧肉?
苏婉音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天知道自打她在这儿醒来,已经多久没见过肉了!
拿肉做菜更是没有!
时间久了她都快忘了她之前还是个御厨了。
因此她满口答应,“大伯娘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指定把席面办得体体面面的,谁来了都说好!”
丁翠兰就等她这句话呢,重重一拍大腿,“诶这就对了!日子我都看好了,後天嗷!明儿你就来备菜,有啥需要的你就吱一声。”
小宝端着一个搪瓷缸过来,里面装着早上苏婉音烧开晾凉的温水,“大伯娘,您喝水。”
别看小宝在苏婉音面前活泼好动,但见了长辈些还是有些害羞,声音小小的,头都要埋进地里去。
丁翠兰接过水喝了口,慈爱地摸了摸小宝毛茸茸的头,“小宝真乖!”
又从兜里掏出一小块儿麦芽糖,“来,大伯娘给糖吃。”
小宝盯着糖想吃但又不知道该不该接,无措的眼睛看向苏婉音,似乎在问能吃吗?
苏婉音笑着点点头,“想吃就拿着吧,大伯娘又不是别人,对咱好咱以後也要孝敬她对不对?”
小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重重点头,“对!”
诶哟这两姐弟,丁翠兰虽然不在乎那点儿糖,但听了这番话心里也像熨烫过般暖暖的,将那块儿糖塞进小宝嘴里,“你们俩啊~让我看看是小宝嘴甜还是糖甜?”
小宝感受到嘴里甜滋滋的味道,满足地眼睛都眯了起来,含糊不清道:“糖丶糖甜。”
“哈哈哈哈哈这孩子!”
丁翠兰又坐着与苏婉音闲话了些家常,便推辞说她三嫂子在家坐月子需要照看回去了。
送走丁翠兰,苏婉音关上门,忍不住在院子里蹦跶了两下,耶耶!
终于是踏出了第一步!
也有人找她做席面了!
还有红烧肉,现在肉都紧缺,就算是大队长家应该都买不了那麽多肉,所以她不能像之前给暴君做菜那样,只挑最好的一块儿五花肉做,还要想办法去油腻,保证红烧肉吃起来肥而不腻。
现在人肚子里没油水,都爱吃肥肉,所以她不仅不能去掉五花肉的油腻,还要想办法把这菜弄得大家既吃进了油水又不会糊嗓子齁咸。
记忆中,原主妈妈确实是很会做饭,搞大锅饭那几年,就是让原主妈妈做的掌厨,一来她手艺好,二来她性子老实,不是那种往家扒拉的,不会贪队里的粮食,也因此,二婶王秀芬才会一直嫉恨他们家。
虽然大食堂没办多久,但是头两年还是很红火的,红烧肉这种大硬菜自然也是做过的。
那是一道地道的北方风味红烧肉,以咸香为主,酱香浓郁,回味中带有一丝甜味,但绝不会抢戏。
若是按照她给暴君做的那样,光是用到的香料就多达十几种,做法更是复杂到极致,但现在是肯定用不上的,她得学着返璞归真,用最原始的做法保留食材最本真的味道。
以後若是能开一家自己的饭馆了倒是可以拿那些菜打招牌。
苏婉音心里盘算着,首先这个糖色……
到了第二日,她早早就到了大队长家,一进门,先把手里包好的一小块儿布递过去,笑道:“根生叔,这是我们姐弟给小侄儿的见面礼。”
苏根生也是苏家本家人,因着早年跟着村里老秀才上过几年学堂,所以一向是村里酒席“礼部尚书”的不二人选。
他笑呵呵道:“婉音呐,你咋来今天来,还来这麽早?再说了,你们小孩子家,哪用得着上礼?”
闻言苏婉音腼腆一笑:“根生叔,应当的,我们家现在我可是当家人啦,大伯娘请我来做席面呢~可不得早些?”
“哟!”苏根生挑眉,摸着自己留的胡须,“婉音出息了啊!还能做席面!可了不得!一会儿叔可得尝尝你手艺!”
显然是把她当小孩子哄呢~
苏婉音无奈,只得一会儿好好露一手,展示展示自己。
同样不信任的还有三嫂子杏花,知道婆婆请了一个有名的傻丫头来做席面後,一直生闷气,只等着娘家人上门来给她撑腰。
她娘家好歹也是镇上的,怎麽都比这乡下有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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