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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毒（第2页）

芷兰的声音越来越弱：“还有公主送我的玉镯，你出去後，好好留着，以後可别忘了我……公主，你和文瑾大喜之日，我没东西送给你，这玉簪给你……”

她说着，从头上摘下玉簪递给陆小小。

陆小小握着还带有馀温的玉簪，努力不让自己落泪。

她知道这玉簪对芷兰有多宝贵，它是小羽送给她的，给她的定情之物。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一定会让你活着去见小羽的。”

陆小小说完，把玉簪重新插回芷兰的发髻上，然後向玉蝶要来最後一颗丸药，一分为二，放入芷兰口中，迫她咽下。

“公主，我没事的，这颗药丸，是留给你的……我……”

不待她话说完，陆小小用力扣着她的下颌，给她灌了口水囊中的水，药被喝下，芷兰已是泪流满面，她对陆小小道：“公主，这药给了我，你该怎麽办，辰国若想要摆脱如今的困境，还要靠你啊。”

陆小小无暇顾及旁的，对玉蝶道：“张嘴，你把剩下的这一半药喝下，能撑一阵子，是一阵子，待人来，你们就有救了。”

玉蝶知陆小小用意，立刻用手捂住嘴：“公主，我还能撑住，这药你喝。”

饶是玉蝶再强撑，也难掩她声音中的虚弱轻颤，她中的毒比芷兰更为严重，现在不服解药，只怕下一刻就要暴毙而亡。

陆小小深知这事再也拖不得，于是第一次以公主的口吻，对玉蝶下了命令：“大胆奴婢，连本公主的话也不听了？我让你喝便喝，别废话。”

眼见公主动怒，玉蝶不敢再违拗，她缓缓放开手，泪眼婆娑的玉蝶道：“公主，奴婢的命不值当什麽，死了便死了，你何苦为了我……”

“在我这里，你和芷兰的命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听话，把药给喝了……”

陆小小话未说完，剧烈咳嗽起来。

此时的她，比玉蝶好不了多少，瘴气之毒，已经侵蚀她的肺腑。

但为了让玉蝶安心服下药丸，她对她们撒了谎，“我在大雍的皇宫里吃过不少好东西，其中不乏滋补药材，放心，本公主一时半会死不了。”

见陆小小拍着胸脯保证，玉蝶这才接过丸药，心怀忐忑的喝了下去。

“这才对嘛。”陆小小努力挤出笑意，火折子微弱的光照下，她唇色惨白，眼下因毒气侵蚀，泛起青黑色，细看下，甚至能看见她眼角处隐隐的血色。

瘴气之毒，犹如一把利刃，划破了陆小小体内每一处的脉络，若再无解药，她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芷兰试图帮陆小小擦拭眼角血珠，不想她还未及从怀中拿出锦帕，陆小小突然身体一软，瘫倒在玉蝶怀中。

两个侍女见状，被吓得面无血色，“公主，公主，你怎麽了，快醒醒。”

陆小小听着耳边凄厉的哭喊，要睁开眼，却无能为力，试图回应二人，自己没事，可呼出的气，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堵在了她的喉间。

她这才意识到，她要死了。

中毒太深，只怕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她。

陆小小放弃了挣扎，也好，她终于可以见到父亲和母亲了，她真的好想他们啊。

然而，就当她想任由黑暗将她吞噬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犹如一道明灯，点亮了她生的意志。

是啊，她还不能死，她还有文瑾，兄长，还有辰国无数等待着她拯救的百姓，她得活着。

唤她之人，如下凡的神仙，帮她驱散眼前的黑暗，给她温度，让她一点点活了过来。

陆小小的五感渐渐收拢，她的鼻息萦绕着熟悉的独属于文瑾身上的龙涎香的味道，叫她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落到了实处。

气息渡入，怀中的女郎缓缓睁开双眼。

“文瑾你来了？”

女郎气若游丝，但看向他时，眸中含着笑意。

“我来晚了，小小你撑着，我给你带来了解药，不会让你有事。”

桓景玉言语急切，握着陆小小的手不觉加重了力道。

陆小小笑着摇了摇头：“文瑾来的不晚，只要有你在，我就不害怕了。”

闻言，桓景玉湿了眼眶，把女郎拥在怀中，对她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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