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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晚把披风拉紧了些,门口的守卫朝她点头。她没说话,抬脚跨过那道刻着蟾蜍浮雕的门槛。空气里有股陈年檀香混着金属的味道,像是钱柜生锈了。
罗坤明蹲在巷子拐角,手里捏着半截烟,没点。他看了眼腕表,三点十七分。码头兄弟刚来消息:通风口第二格松动,换岗时间还有十二分钟。他把信息折成小方块,塞进一只空茶叶罐,交给等在墙根下的黄毛小子。
“送去给七叔的人。”他说,“别走主路。”
会所里面灯光压得很低,三张长桌拼成环形,九爷坐在正北位置,手指敲着桌面,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像踩在人呼吸的间隙上。
“第一局,记忆翻牌。”他开口,“三轮定资格。”
牌是特制的,背面纹路相同,洗牌机每次出牌顺序随机重置。江晚晚扫了一圈对手——两个穿西装的男人,一个戴面纱的女人。都不是善茬。
她举手:“我来选玩法。”
九爷挑眉:“你倒是不怕。”
“怕的人不会坐这儿。”她说,“但我有个条件——允许我用自己的杯子喝茶。”
没人反对。侍者端来茶具,她从包里取出那只莲纹绣袋,拿出自己的白瓷杯。倒水时,银扣滑进杯底,她不动声色。
第一轮开始。十张牌翻开,图案是不同城市的地标剪影。记完后全部扣下,参与者要按顺序复原。江晚晚全对。
第二轮升级,加入金融符号和汇率代码组合。她还是全中。
九爷盯着她看了几秒:“你在投行待过?”
“做过几天数据录入。”她笑了一下,“加班太多,辞职了。”
第三轮前,她故意抬手扶了扶手腕内侧,动作很轻,但足够让对面的人注意到那道旧疤。九爷眼神微动,没说话。
“这轮赌注翻倍。”他宣布,“输的人,留下指纹和虹膜。”
江晚晚点头。牌面换成动态概率图,每十秒刷新一次规律。她闭眼三秒,睁开时已经算清路径。
赢了。
九爷鼓了两下掌:“有意思。你进第二关。”
其他人被请出去。门关上那一刻,她听见头顶通风管传来三声轻叩——短、长、停。这是罗坤明的信号,代表当前房间的监控盲区在东南角。
她假装整理披风,往那边挪了半步。
第二局开始前,女侍端来新茶。江晚晚接过时,指尖在托盘边缘划了一下——那里有极细的震动感。声波干扰启动了,任何异常音节都会触警报。
她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忽然问:“九爷,您母亲也是手艺人吧?”
全场一静。
“谁告诉你的?”他声音没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猜的。”她说,“这么讲究规矩的人家,祖上总有传下来的东西。”
九爷没接话,只挥手示意继续。
这一轮叫“信息剥离”。每人面前放一台无网络终端,屏幕上滚动着碎片化情报——银行账户、航班记录、通话摘要。要在六十秒内找出关键线索,并用唯一正确答案押注。
江晚晚看到一条模糊记录:sl-t账户曾在三小时前激活,跳转节点指向维尔京群岛某壳公司。她立刻写下坐标编号。
对了。
可她知道,真正的凭证不在这里。她在等最后一局。
中场休息,她去洗手间。路过通风口时,又听到三声叩击——这次是连续两重一轻,意思是:守卫提前换岗,小心。
她回座位时,现自己的杯子被人动过。茶凉了,杯底银扣还在。她不动声色地把它收进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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