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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臣璟倒也不是闹吧,就是人太年轻分不清官场弯弯绕绕,被欺负也不知道怎麽麽回敬回去。
前些日子公主刚刚关禁闭,宋臣璟反手就被刑部坑了一圈,作为上司林淮寓装模作样的罚了一圈以示公正,然後扭头就去请裴闻津捞人。
很难想象裴闻津是能和林淮寓玩到一块去的人,两个人属于互看不顺眼的聪明人,不会互相冒犯,也不会主动搭理。
还得是公主夹在两个人之间做人,才慢慢有了合作的机会。
屋里的熏香味道更浓了,裴闻津和他聊不起几句,就拍拍衣服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林淮寓叫住他,好整以暇地等着此人放大招:“裴大人刚下早朝就来我这闹心,恐怕不是随便说几句就能走人的吧?”
裴闻津也不装了,直截了当敲了敲他的桌子,摊开手:“她的公务汇报文书。”
林淮寓无奈耸肩:“这真没有,怕是公主那边忙忘记了吧,没交递任何文书。”
裴闻津歪头。
林淮寓摇头:“这是真没有,不信你搜。”
裴闻津嫌弃地擡脚走人。
林淮寓:?
他靠在椅子上掐着眉心狠狠冷静了一番,觉着自己是否要在门外树个牌子。
就叫“裴宋与狗不得入内”。
他大理寺这座小破庙,有公主这个金疙瘩就足以,用不着太多人来。
裴闻津没拿到想要的东西,心情就不怎麽好。他推门走进雨里,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没人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回到镇抚司时,雨势渐小,宋平璋焦躁地在内室踱步,看到裴闻津收起油纸伞的时候直接扑了过来。
宋大人也就差拎着裴闻津领子直接吼了:“你去哪里了?我派人蹲着你下早朝,半天寻不到人,快急死了!”
裴闻津少见宋平璋这般上火的样子,把伞交给下人,拍了拍宋平璋肩膀,示意他把气顺明白了再说话。
宋平璋推开他的手,神情严肃:“澹州爆发了瘟疫,此事方才传进京城……”
澹州离淮州较近,意思就是——
“密探说是淮州城门紧闭,已有外来流民入内。”宋平璋难得急得上火,裴闻津也被这个信息砸得头晕目眩
他来不及换身衣服,出了门就叫嚷:“来人,备马!”
宋平璋拦着他:“换身衣服,先去请示陛下!”
裴闻津被他吼得一激灵,才反应过来自己急得有些失去理智了,折回来想去干点什麽的时候,就有下属递来上官凛的传信。
裴闻津拆开信函,信纸因潮湿有些发皱,上官凛的字迹却依旧清隽:“淮州异动,公主已潜入杨府查探,属下担心她安危,望大人速派援兵。”
他刚想说萧谛听约莫应该是和上官凛在复核江南粮草案,去不到淮州,可谁能想到她动作能够这麽快!
他捏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收紧,纸页被揉出几道褶皱。
“备马。”裴闻津转身往外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去见陛下。”
淮州城地处江南,初冬还不算太冷,封城不足半月。
起初她还以为是杨家做贼心虚,想要让她出不去这淮州城,可没想到杨家没有这麽大的权利,封城的原因是澹州出了疫病。
她是朝廷来使,手边上没多少可供差遣的下属,消息闭塞了些,疫病像是在一夜之间就漫延开来的。
萧谛听站在临时搭建的粥棚前,看着流民们捧着粗瓷碗,缩在墙角小口喝粥。
他们的脸上大多带着病容,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有的人咳嗽起来没完没了,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大人,这是今天新熬的药汤。”亲卫递过一个陶罐,里面飘出苦涩的药味,“刘知州让人送来的,说是按照太医院的方子配的,能预防时疫。”
萧谛听接过陶罐,倒出一碗药汤,指尖沾了沾,温度刚好。她仰头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喉咙,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分下去吧。”她把陶罐递给亲卫,目光扫过人群,“让大家都喝一碗,特别是妇女和幼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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