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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四个字——“账已焚”。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把手机轻轻放在书桌边缘。银色u盘还插在笔记本的接口上,进度条显示数据覆写已完成。
他伸手拔下u盘,拿在手里转了半圈,然后放进抽屉锁好。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角落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拉开柜门。
里面空了一格,原本存放另一份备份的位置现在只剩一张标签纸。
他盯着那处空白看了几秒,合上柜门,转身倒了杯茶。
祁同伟站在省公安厅地下档案室门口,看着碎纸机不断吞进一叠叠文件。
纸张边缘泛黄,有些还带着火烧过的痕迹。这是最后一套原始账本,藏在山水庄园地窖里三年,昨晚才被秘密运出。
“全都进了?”他问身边的心腹。
“一份没留。”那人点头,“连夹层里的都拆出来烧了,残渣也搅进碎纸堆。”
祁同伟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墙角的铁皮箱。箱口敞开,几张未及销毁的单据残片散落在外,
他弯腰捡起一片,上面还能辨认出“京州地产”和“转账”几个字。
他把碎片揉成一团,扔进碎纸机出口。
机器嗡鸣声停下时,他掏出手机,拨通高育良电话:“老师,干净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我知道了。你尽快回局里,别在外久留。”
挂断后,祁同伟挥手让手下离开。
心腹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有些迟疑,但什么都没说。
京州天文台顶层控制室内,灯光调至最低。全息投影悬浮在中央,一组红色光点组成复杂网络,正缓慢跳动。
孙连城站在投影前,手指轻点空中界面,放大其中一条断裂的数据链。
陈锐从侧门进来,脚步很轻。
“区长,郑西坡的人已经动手,碎纸残片正在分批转运,三小时内能到实验室。”
“通知技术组,按b计划准备复原。”孙连城声音平稳,“物理碎片优先扫描,电子数据启动卫星回溯协议。”
“明白。”陈锐顿了下,“您确定他们不会察觉?”
“他们会以为自己赢了。”孙连城看着投影中逐渐亮起的灰线,“只要觉得安全,就会放松警惕。”
祁同伟回到省公安厅值班室,脱下警服外套挂在椅背。
桌上摆着一杯凉透的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值班员递来一份文件,说是边检系统凌晨收到的异常出境申请记录。
他翻了几页,现其中有两笔使用了他的权限密钥,时间是凌晨四点十七分。
他盯着那行记录,眉头皱紧。
“谁批准的?”
“系统日志显示自动驳回,上级批示写着‘涉密调查期间禁止审批’。”值班员回答。
祁同伟冷笑一声,把文件甩在桌上。“查一下那个批示的来源,是不是有人冒用程序漏洞。”
“已经在查了。”
他坐回椅子,打开内网终端,调出公安系统权限变更日志。
刚输入查询条件,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提示:【检测到非常规访问请求,来源ip已标记】。
他眯起眼,点开详情。
ip地址归属地为市纪委数据中心,访问时间为十五分钟前,请求内容是调取他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操作记录。
“动作这么快?”他低声说。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他启动追踪反制程序,同时拨通一个私人号码。
“老刘,帮我查个人。刚才有人用纪委通道扫我的操作日志,我要知道是谁下的令。”
电话接通后传来沙哑的声音:“你怀疑内部有鬼?”
“不确认。”祁同伟盯着屏幕,“但得防着点。我现在每一步都被盯着,不能出错。”
“行,我给你结果。”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眼几秒。
再睁眼时,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警徽模型上。
那是他升任厅长那天定制的,镀金边框,擦得亮。
他忽然想起昨夜会议上的视频画面,赵瑞龙坐在酒窖里,背景挂着“海纳百川”四个字。
那幅字是他亲手从高育良办公室取来,挂在庄园当装饰。
当时只觉得寓意好,现在想来,却成了最明显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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