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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位远房叔叔新娶的妻子?
沈妍点开和秦鹤的聊天框,犹豫片刻,开始打字。
指尖翻飞,停顿,删删减减後,她只发出去一句最简单的:新年快乐。
这是句开场白。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与他多聊几句别的。
但对面安安静静,一直没有回复。
沈妍几乎想象出他顺手点完赞就将手机撂在一旁,吸口烟继续上桌打牌。
黄酒让她身子发软,沈妍裹着毯子,蜷缩在小沙发里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暗黄的落地灯还在亮着,外面远远近近的鞭炮声已经不绝于耳。
新年来了。
沈妍握在手心里的手机震了一下,而後传出人声。
“喂?”
她揉了揉眼睛,竭力想看清屏幕。
原来是刚刚惊醒时,她不小心碰到语音通话,给秦鹤打了过去。
她连忙凑近话筒,刚叫了声“秦先生”,就被对面低沉宁静的声线打断。
“新年快乐。”
他在回应她之前发来的祝福。
然後该是什麽来着?沈妍望着天花板发愣,想续上自己的盘算,却一直想不起来。
她只好放任直觉游走。
“秦先生,我能问您件事情吗?”
“那天,您为什麽不让我喝酒?”
吴音本就轻软,她腔调里又有股不谙世事的娇柔,尾音不知怎的多了些弱柳扶风的意味,一听就莫名让人觉得很好掌控。
秦鹤从她声音中听出玄机,缓了一会儿,才慢慢问她:“你人在哪儿?”
沈妍双眼有些迷离地环视了一圈,想不明白他问这话的意图,老实回答:“在家呀,在我房间里。”
秦鹤又问:“一个人?”
沈妍点着头,忘了他看不见,“外公外婆吃完年夜饭就睡了,我自己在守岁。”
秦鹤放下心来,“嗯。”
等他盘问完,沈妍仍然不忘初心:“所以,那天是为什麽呀?”
秦鹤正点着一支雪茄,听见她声音,乌眸颜色愈来愈深,像是能吞没一切光源。
紧接着眼底便划过一丝寒凛凛的光。
他没出声,将烟送到唇边深吸了一口,又弹了弹烟灰。
仿佛顺便抖落了什麽不堪入目的东西。
小姑娘在那头不依不饶地问,声音像春山雪水似的,清柔地缠着他的耳廓,又绕着他的颈潺潺而过。
那天晚上,但凡这声儿被心术不正的人听了去,她便和羊入虎口没什麽两样。
他失笑叹了口气。
为什麽?这不明摆着呢麽。
秦鹤阖上眼,悠悠淡淡地吐出烟圈,“小姑娘家喝什麽酒。”
长指间的一点火光闪了闪,他压低了些音调,不甚认真地揶揄着诲责她:“回头把脑子喝坏了,容易半夜跟一些不正经的人瞎打电话胡言乱语。”
或许是因为她从没把秦鹤列入“不正经的人”的范畴里,沈妍愣怔了好久,也没听出来秦鹤的话里有话。
她糊里糊涂地问:“会把脑子喝坏?有这麽可怕?”
秦鹤神色怡然地勾起唇弧,懒懒地继续唬她:“对。你不信?”
她很不服气地自证:“骗小孩的吧?我今晚也喝了酒,脑子还好好的呢。”
秦鹤笑了。
可不就是骗小孩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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